午后邀约,独孤绍不所料地到得最早，崔明德只比她晚不到数息。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着了保守合宜的绯衣衫,独孤绍还穿着四品常服,冠带俱全,一见面时，独孤绍便自然地笑弯了眉,我故意：“十六娘笑什么？”她却笑得更开，脸对着我，在崔明德上溜达了一圈，又转回来：“我们穿了一样的衣裳。”

他说的是实话，别看朝臣们个个清傲慢，不屑于言商贾之事，但朝中实际上的每开销，都是要用钱来支撑的：母亲所编制的农书、医书、军书、古今图书集成，新增之边军、新设之边镇，还有我所提倡的这些，军学、军情司，以及堪舆图。

我笑

不过我倒没想到柳厚德会意在于此，毕竟奉天局已是我中之，而军情司却未必能落到我手里，略一沉，向他：“奉天局现下只涉服饰、织造、饮馔三司，然而日后绝非限于此三样，军情司的职司已然框定，虽大有可为之，掣肘却也极多。”

柳厚德一笑：“军情司虽说是为军情、探报而设，然而设立不过数年，使费又不充裕，天下一总的堪舆之图都尚未完工，公主所说的‘天下情报驿路’还未全铺设而成，且朝廷一向多留意西、北两端，东边一时疏忽，未曾顾及，亦在情理之中。此事要怪军情司罢，有些不大合理，只是若是军情司对边疆军情能收集得更及时，筛查时更锐些就好了。”

我杯的手微微一，忍住了一答应他的冲动。

过？”

柳厚德这时却又谨慎起来：“孙万荣、李尽忠起兵造反，自然是首恶。若书信中所言是实，营州都督自也有为政不当之责——不过他已死了，此事也不好说。”住看我，似在探究我的态度，我则笑看他，端起茶杯，细品阿着人新调的桃茶，不发一语。

第384章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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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俺回来了，明天双更。

柳厚德笑：“非是图谋军情司，只是觉得，军情司乃是朝廷正途，监察四边，上报宰臣，其中牵涉颇多，未免耽误传递，且易有疏漏、渎瞒之，何如在军情司之外，再设一司，以陛下亲信任之，风闻六合之人情地理，不经执政，直达天听？如此两司互为监察，还可补左右肃政之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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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朝廷虽还没有预算和决算的观念，行事间却已颇遵循了许多类似的概念，除去重要衙署之外，所有的司，行何职，办何务，能带来何等益，费几何，全在宰相们的考虑之中。军情司虽算是大有裨益，可毕竟是未可立见效益的衙司，算是既要，却又非立竿见影的要——所以母亲才会以武攸暨主持——因此获得的支持并不多，一切大还只是就班而已。

我也着了绯男装，不过颜比她们二人更，上以明暗金线刺满大大小小的牡丹、星辰、飞鱼，藉以暗喻地、海、天,这是母亲新赐近支亲王、郡王的衣裳，我也特地讨了一件，母亲不但没怪我与诸王争大小,反倒加我封一百，使我之实封超了李旦,其后又叫人了一件更哨的紫袍，只赐给了李旦、武承嗣、武三思和我——无论从款式还是颜而言，我与独孤绍的衣裳都无任何相似之,反倒是她和崔明德两个，虽一着男装一着女装，颜纹,却颇多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