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唯恐怕我告密，还特地补了一句：“亦是阿娘慈恩仁德。”

我蹙眉：“所以你更该在阿娘面前好生表现。”

第388章心（二十八）

我沉默地，不意外他会知这事，却有些意外他会在此时提起，留意看他，见他面上并无怨恨之：“我与阿兄见面不多，不知他品如何，唯曾听说，他为人虽然友，脾气却不大温和，有时又易受鼓动，被阿娘…之后，仓促京，甚是凄惶，在封地想必也是凄风苦雨，享不到什么富贵。”

他苦笑：“我说‘有望于那位置’时，将自己加去，其实只是凑个数，我非先帝亲，父亲又是先帝亲手废黜的太，虽蒙阿娘恩遇，僭过一任宗嗣，其实却只是宗支旁孽，难当大任。阿娘若真有心，也不至因一次小小考较不中式，便再不传唤，那次之后再无消息，可见阿娘心中，我这假充的小儿，再也是有限。何况我自幼年便曾登过那位置，看似风光，其实都不自由，还不如个闲散宗室，安安闲闲地过日。”

我：“阿娘为他铸造行，年年派人探问，倒也不至于很差。”

婉儿放下笔时恰见小奚自外来,向她一拜，走时抱着的两匹彩缣还在怀里,一毫未动：“大娘说,她已是将土的人了,穿不得这样的好料。”

作者有话要说：被老婆刀的某平表示很心

婉儿：“你见了阿娘的面？

李旦：“不是有人教我，也不是谁单和我说了什么。我虽不，小时的事，却也隐约记得，近来亦听得些当年的事…我非阿娘亲，而是故雍王之，阿娘亲，现今存在的，只有庐陵王阿兄…对不对？”

我狐疑地看他：“是谁和你说了什么？还是有人教你这样的？时局变，不可轻易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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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只怕也不算很好。”

我不接话，静行一段，又听他：“阿娘年，后嗣未定，朝中不安。有望于那位置的，无非是魏王、庐陵王，和我。若是魏王，那不必说，恐怕求为刘鸾而未可得，若是阿兄…虽可保一时之安宁，然而我义非亲弟，却僭了亲弟之位，又长留都中，多受母亲与大臣亲，将来虽未必有那始宁王之事，只怕日也不好过。”

我被他说得有些糊涂：“你一面说魏王、庐陵王…之后，于你并无好，一面说要安闲地过日，岂不是自相矛盾？”还有一我未曾明说，那便是以他之识见，绝想不到这样的地方——非嫌他不聪明，只是他年纪摆在那里，背后这些又实在太幽曲折——这必是有人在暗地里诱导而成，他人在，不与群臣相见，何人能对他施加这样的影响？难中除了御前那些，还有什么人隐藏在宦官、人间不成？

李旦笑：“不是自相矛盾。”不待我问他，却向四一望，对我眨眨：“听说阿姊之所以得了如今的名讳，是因生时恰逢边关捷报布京？先帝还特地为阿姊更年号为‘麟德’？阿姊幼年即有巧思，常惊人妙语，近年又频有奇招，建军学、军情司、奉天局，办拍卖——而这些都是阿姊梦中得神仙天授？听新罗来的那些大学生说，他们那里早先便有一位女王，以公主之继承王位，开疆拓土、闻名赫赫，阿姊…可曾想过，效而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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