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去看婉儿，婉儿将手自她手中来，轻轻地扶在她肩上——这动作半年之前婉儿还是不敢的，现在来却从容自然，仿佛生来便理当如此——：“妾愿与不愿,陛下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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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了眉，伸手扒开婉儿的衣襟，小东西的大半肩与前都在外面，一霎间臊红了脸，却还不忘了前事，肃容整面地了一声“陛下大病初愈，不可耽溺内事”，她凝神细看，见那上也有浅浅的疤痕，形状与她上的两个相去不远，数目则远多于二，仿佛皎洁白璧上的瑕疵，极之碍。

婉儿心上三寸、近之的疤痕最大，是红的，中间凹下去一块，成了一个浅坑，她的指尖抚过小坑，莫名地生些恼怒，用力在上一，闷声：“怎么不和我说？”

她未醒时便已隐约知这必是一个梦,毕竟古来并无万岁之天。可梦未醒时心中便总有那一期盼，盼着自己万一是那个万一。偏偏周的人不让她继续这个梦——她的大臣们,她的小女儿，她收养的小儿，还有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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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终于明白她是在看什么，绯红顿消，垂：“四月中陛下、公主与妾同生此怪征，思来我三人二居中，一居外，饮习，大不相同，唯一共通之，便是都服了金丹，公主因此才生查访之心。”

她想起那一日的旖旎，不自主地便瞟向婉儿的脖颈——白日里不算，夜里服过金丹，心火顿生，少不得又稍事缠绵，次日起后，婉儿颈上、上红痕累累，穿了几重衣裳，还是一团，她不合看见，伸手悄悄戳了几戳，婉儿红了脸，那一截脖颈也随之变，望之竟比更、□□更艳——那里不知为何，现了一个小小疤痕，她疑心是自己，撑着手起，伸向婉儿看，婉儿一闪避开，低着，轻声：“病才好，先消停些罢。”

婉儿不语，只低将衣裳合上，不让她看，她便更心虚了——她自得了此症，便没叫婉儿碰过中衣，心有事，亦不曾关注过婉儿——在四一扫，瞥见远案上有笔墨，忽地生个主意，迫不及待地起了，走到案前，只见黑墨

她仿佛了一场悠长的大梦,梦中的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在太极里寂寞却又甚少烦忧地游着。生命中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人在梦中一一离她远去,于是越来越寂寞,而她却越来越年轻。

廷、后宅，因此常常成为政治掮客。有学者研究过，许多密谋都在观寺之中发生，廷政变中也往往可见僧的影。

小东西的手在她上压了一下，压得她不自觉地收了手，捉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陛下命妾陪同，服用金丹，妾可曾拒却？”

小东西生气了。她竟觉得有些新奇，还有些心虚，故意瞪着，装些恼怒：“未试之先，怎知没有？”

第396章则天（十三）

她听见“陛下”二字，斜去看婉儿，小东西胆大了,压着她倒回床上，盖好薄被,弯腰躬，奏对格式十分得：“妾自微贱，本无长才,幸得陛下厚恩，擢于掖，如今被紫服、佩金、辇驾、居尊贵,妾之一切所有，皆仰赖陛下，恨不能陛下千秋万岁，妾之富贵亦随而久长，若世上果能有长生之事，怎会不愿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