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礼咬不语，半晌后方：“若是阿娘叫我的事，和姑姑所言…相悖呢？”

守礼不语，阿与那一群人周旋回来，又到我这边，向我一望，轻笑：“你们姑侄两个在说什么己话？我能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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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听见“崔明德”三字便笑起来，自挪了坐席坐在我边：“是么？崔明德怎么了？”

我一怔，抬看他，守礼不肯抬，我看不见他的情绪，只能和声：“你是指…什么事？”

我笑：“你看她文文静静，当年也与你阿娘和独孤师傅一样，是京城球场一绝。后打得少了，骑击打的技艺料想还未生疏。”

我看守礼，守礼张地看我，悄悄地摇了摇，我便笑：“我在和他说崔明德的事。”

、六、十六卫…所有枢机官署、秘阁文馆、都中七八成的品官都在军学左近。万一烧到哪里，岂是你担当得起的？”

我一怔，转去看阿，母亲喜好打球，虽经大臣劝谏，不再亲自下场，每年中却也要有三五场大球赛，徐长生等御前近人，以及木兰骑中人一月中也总要打上几次。我虽因球技不佳，外加近几年事越来越多，并不曾积极参与，然而一年总也要下一次场，阿却连一次都没有过么？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奇怪：每次母亲在时，打球的人便总是那么几个，不是御前近来受的几个小娘，就是诸武的公主、王妃，偶然还有近幸大臣之妻女，连崔明德和独孤绍这等球技众、有正经

守礼怪：“阿娘善打球么？我从不知。”

守礼一霎间便白了脸，一下扯住我的手，急急忙忙地唤“姑姑”，我拿左右一扫，他便又收回手去，低：“我错了。”两手微微颤抖，显然已被我吓得不清，我倒不好再说他，与他倒了一杯酒，：“好在你还知与我商量，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不要自作主张，宁可事事来问我与你阿娘，也如多多错，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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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下旨将牢霫传首四边，以资鼓舞，这胜仗在台省已非是机密，然而阿和守礼居在，还未能知晓，守礼虽还愁眉苦脸，听见这消息也不禁两发亮，笑：“崔娘与独孤师傅好，我几次见她着人送汤到军学来，自己也曾来过，不想她也能带兵打仗。”

我：“昨日接军报，契丹为独孤绍的前军所克，贼将牢霫残兵转攻钦州，钦州城中只有一千军士，崔明德便驱城中契丹俘虏在前，以老弱病残牵病骡瘦驴迎之，牢霫疑是埋伏，踟蹰而不敢，崔明德又故意叫兵壮勇在后撒了少许珠宝粮草，牢霫益生疑惧，引兵而退，崔明德使城中作万骑声势追而击之，大溃敌军，斩贼将首级而返。”

守礼闷不声地，我心中已生不忍，却还是着心，继续：“除此之外，陛下方置了贼人胡超，又下令中禁丹事，你却召集术士、在军学中习丹，虽是为了火药而非炼丹，然而瓜田李下，岂无嫌疑？你为你阿耶的长，你阿耶阿娘…本就嫌疑之地，你这样，万一累及爷娘…你就没想过么？”

守礼被我说得垂下，半晌不说话。我本想安他几句，话到嘴边，却愈严厉：“你已近弱冠，不再是孩了，凡事总要尽力周全，不可唐突莽撞，牵涉省时尤其如此，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