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话不可这么说，明明没有的事，为何偏要装有什么的样？这样于他的家人、于你岂非都是伤害？”看阿要开，又：“不要说你不在乎，你那小心事，我还不知么？再说，凭什么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来往得密切些，就非要认了这等名声？就不能是清清白白的同僚、同事？”

我蹙了眉看她：“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小事？倘若总为大局牺牲小事，牺牲成习惯，哪里还有底线？今日只是叫我认这污名，明日若叫我无端杀人，难也可以么？”

我其实还有许多话想驳她，譬如那“年老衰便自然不受人待见”的理论，见她这模样，又不好说，因她只顾着吃糕饼，也不说话，又没话找话地问：“方才那些，是阿娘属意的人，还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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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阿见我抓耳挠腮的模样，哼声：“他人生得这样俊俏，你想见他也是情理之中，需要什么借？”

我不解：“他人生得俊俏，与我想见他有什么关系？”

阿不答，只笑着拈起一块糕饼，轻轻放在中：“随你。”

我哭笑不得：“你又在说怪话！我几时和无生忍有过什么事？又何曾人尽皆知？”料她是怪我不检,忙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也早就同你解释过，偏你还着不放。再说,正因当年那一事，如今我才更要洁自好、谨守妇。”怪不得早上母亲提起阿时要这等促狭的表情，原来是想起了无生忍。这些年来我一直与无生忍走动着，除了替阿跑，也因喜他的格。

正想着事，阿伸手将我一拍，：“你不要急着辩白，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你与崔秀之间，虽有崔明德这层关系，毕竟不甚光明正大。与他来往得多了，便是没有这一类的言，也当有旁的说法。两相权衡，不如越认了这一层关系。如此你则可与他大大方方的见面，陛下也不至见疑。不然崔明德又不在都中，你少了谋主，遇事总是不便。”

阿轻笑：“我自然是在乎。不过我在乎却依旧发生着的事多了去了，并不差这一件。”看我一，：“总是大局为重。”

阿：“当然有关系，你与无生忍之事人尽皆知，无生忍年老衰,失你，你又看上了更倜傥、更俊俏的清河崔氏，岂不是情理之中事？依我看,你也不要白日去找他，特地在傍晚,天将黑未黑的时候，和他谈上几个时辰，到夜里再来…保无人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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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忍不谙吏事，多年来虽有我襄助，官却总得不好不坏，他倒也安贫乐，并不以王妃之兄、大族之自居，闲暇时只是画画，或提着鸟笼在都中四走动，也不拘贩夫走卒，凡是有人和他聊天，便都能聊下去，得了许多趣闻，闲时也与我说起。与英姿俊的崔秀不一样，同在四十左右的年纪，无生忍早已不复当年的俊，肚腩凸起，眉发渐疏，肌肤松弛，乍一看，仿佛前世里在公园遛鸟的退休老，元正时朝觐，与阿站在一，两人不像兄妹，倒像是父女。当然，也正因他像是个闲散的退休老，我反倒更觉得亲切，与他说话时不必有什么大提防，他亦不会多嘴问我朝中之事——说起来无生忍的长也已长大，有我在，旁的科目未必考得上，举个明经总不是问题，杜宇亦到了可以应试的年纪，他的天分颇，倒可以试试书判萃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