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镇国公主

第430章讲武

母亲微微颔首，我见圣意已定，便不再纠缠此事：“儿避开宰相，不但因不想起纷争，还因有事要单独面陈阿娘陛下——崔明德为人多智略，习吏事，

老这几日格外谨慎，连腰都弯得比从前更大些，不到门便将我丢下，自己冒着风缩到那一廊下去了，我小心地踏去,不自觉地先向四下一扫，已是第四日了，婉儿却还不在——闻说是病了,我因怕母亲猜忌，并不敢去探望,也不敢托人看视，只委阿留意了下她的医药，知派了医生,药也是如常再取的，才放了心——母亲面算不上差，却也绝算不上好,盘坐在案前，明明已知我来，却连也懒得抬一下，我上前行了礼，伏在地，好一阵，才听母亲哼声：“起来罢，早上宰相议事，怎么不见你过来？”手在她侧一指，我便膝行过去，跪在当地，被母亲一瞪，说“坐”，方小心坐下，嬉笑：“他们要议的，无非是那么几件事，儿不想与他们争，又不想顺他们的意，与其在御前吵半天没结果、白白浪费时间，不如直截将儿之思虑禀报阿娘，听凭阿娘圣断。”

我听这话，便知母亲已有决断，心下大定，跪直，拱手：“无论来俊臣有罪无罪，单凭他替阿娘惹了这么些麻烦，便不可再用。”

母亲慢慢地将伸直，变盘坐为踞坐，微抬，斜看我：“想说什么便直说罢，不要废话。”

母亲将手扶在案上，手指轻敲，半晌才：“来卿是个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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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是忠臣，便更该谅阿娘之苦，为君分忧，蹈死不辞。”若有史官在侧，这言论想必会作为臣小人的名事迹载诸史册，不过这世上的忠好恶，本也没什么明显的界限——便有，我也不在乎。

我笑：“儿只是一己私见，不敢断言一定，不过以儿在阿娘边的经验来看，不是一定，也是十有八九了。”

婉儿一怔，还不及回答，便听门外有人淡淡：“昔者弥瑕有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刖。弥瑕母病，人间往夜告弥，弥矫驾君车以。君闻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忘其刖罪。异日，与君游于果园，桃而甘，不尽，以其半啖君。君曰：我哉！忘其味，以啖寡人。及弥衰弛，得罪于君，君曰：是固尝矫驾吾车，又尝啖我以余桃。”抬时只见庐陵王妃韦穿着人的衣裳踏来，自顾自地便向婉儿的榻前一坐：“《韩》中我最喜这段，反复记诵，默识在心，上官承旨想必也是一样。”

母亲睨我一，并不说话，我见她不接，倒有些忐忑起来，斟酌字句，半笑：“下朝中最大的事，便是綦连耀、刘思礼与李昭德的谋反案。此案已经断结，并无疑议，然而此案所牵连的别的案，便有些费思量。”话止于此，留意去看母亲的反应，母亲懒洋洋：“你的意思，来俊臣案，倒是綦连耀谋反案的余波？”

我在阿那又磨蹭了一阵,央着她替我穿了衣，送我门,又回丽台待了一阵,日已过午,度母亲当已与大臣议过诸事，方悠悠闲闲地向贞观殿去,到门并不曾有人候见，却依旧等了一会，才被延福引去。

一日夜，婉儿还没睡时，忽地跑来问她：“娘知弥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