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的并不是双陆，而是围棋，晶棋在烛光中闪柔和的光，反将真正的烛火衬得暗了。

独没有成，一眨又近了黄昏，天一昏黑，我的脚便不由自己地想往阿那走，没丽台，便见力士笑眯眯地过来，见了我躬：“陛下召见。”

我轻轻地走过去，没有行大礼，只微微叫了一声“阿娘”，母亲嗯了一声，手向对面一指，示意我坐过去，待我坐下，方将手中那一颗圆落下来，又代表黑的方给我，我见她似是有话要问的模样，倒把我不怎么会下围棋这事给憋了回去，随手下在一，落定后才发现如此母亲可直取我的大龙，讪讪一笑，母亲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本没发现这一的破绽，随意下了一，我一面留意母亲的神，一面漫不经心地下了四，每一再经推敲，便都可发现实是下得其臭无比，母亲却比我还更散漫些，活生生放弃了大好局面，再十数后，反被我杀了一片，局势之惨烈，受如我也不免有些忐忑地看了母亲一，讪笑：“今日手气绝好，和她们樗蒲也是一路赢的，往日却没有这样运气。”

婉儿、徐长生、徐长寿，以及母亲边常常有的小娘们都不在，连侍奉的人也不在，只有母亲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榻上，手棋，神地望着棋局。

我只得跟过去，见他并不向绮云殿，而是向集仙殿去，到门由延福引我去，再内时只有阿青带两个小人在门外，走到里面，只有母亲。

母亲叹了一声，将棋向棋盘上一丢，半晌才向我：“听说你和崔秀…也曾生过些争执？”

既有海上贸易，崔秀便自然又向我提起舟师。父亲早先年的时候我们的军据说还不错，曾以大船战胜百济、丽等国，甚而震慑了日本，数十年间遣唐使、遣周使从不间断，来时也毕恭毕敬，恪尽臣之礼。到父亲末期和母亲这时候，风气渐奢，军功渐滥，朝廷渐渐地有重文轻武的倾向，府兵显见得不及从前，舟舰便更不用说了。崔秀派人去查了一回旧档，又到地方看了一，回来告诉我说工艺不传、匠人凋零、手老迈、编制不齐、陆不分、军纪涣散，早已非当年将勇。他倒没提专门建军的事，只说漕运大事，若有舟师相助，恐更便利。我倒很想建立专门的师，登独孤绍的门商量了一回，独孤绍建议练兵先以内陆为主，船只的研究上则可偏向海师。又说下已有石炮，是师攻城略地的利，可生产不足，携带笨重，若能有更好的武，师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她一提这事我便知她在打守礼的主意，却不知这是崔明德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倘若是崔明德的，只怕她们两个便早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倒要和崔二好好聊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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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后世习以为常的商业形式，现在都没有，官府压榨商人的事也常有发生，母亲当政之初，便有广州都督因压迫胡商太甚，引起□□被杀，当时母亲震怒，曾一度关闭广州港，后来贸易虽然恢复，限制却也更多。以我之见，这等一味封闭自然非是圣明之，恰碰见朝廷缺钱的时候，便委崔秀去统计广州那边的贸易、商税等额度，再查一查附近有无类似的可开放的港，或是可开发为商贸地的地区，汇总一策，候时机向母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