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便伸手去，以自己的指勾住了母亲的小指，以小女儿音地叫她“阿娘”，母亲亦如一位慈母那般对我一笑，拍拍我的让我起来：“夜了，早些睡罢。”扬声叫人打发我去侧殿，我故意弯着腰，矮着，扭着她的手撒：“阿娘陪我睡。”被她一瞪，方磨磨蹭蹭地去，在侧殿歇了一夜，有心探听婉儿的消息，次日起后便不忙回去，在贞观殿浪了半日，早上都是奏疏召对等事。婉儿一直如常侍奉在侧，看不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到午饭时又遇见召宰相会议事，除了母亲频频回去看婉儿外，亦不见什么大事。午饭后我倒是还想留在贞观殿，却见延福秉持母亲旨意，慢悠悠地从正殿来，向我笑：“陛下说，公主已在贞观殿待了半日了，也该待够了，今日凤阁、鸾台郎君在台省，阖不寻他们去说说话、办办正事？”

我半真半假地：“我只是不想伤他们的心。儿虽是同时与他们两个，咳，相，但两边却全是真心。”

母亲渐渐地敛了笑，凝神看我：“当初阿娘和阿耶…也并全如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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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得心虚，低：“这事崔秀原不知，无生忍也不大与同侪来往，阿娘…毋要去。”

我垂：“可阿耶私下待阿娘…尽如家人之礼。试想阿耶若因天之尊而颐指气使，待阿娘呵呼如仆从，阿娘心中该怎么想？儿妾们…又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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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一个也不愿放弃。”

我凝视着她：“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们毕竟不是寻常人家。崔秀…心气傲。倘若知我将他与无生忍相提并论，岂能甘心？无生忍卑官微，与我相，本已有攀龙附凤之嫌，若再知崔秀…岂能不自怜自伤？儿喜她…他们，便不想以富贵权势凌人，而愿如寻常人家那般相——就如当初阿娘和阿耶一样。”

他说话间，正殿诸侍从亦陆续自内退，我心里留意，故意拖着时间，至最后一人退后许久都不见婉儿来，方笑了笑：“这就去。”

母亲失笑：“你若真是真心，在这事上就不该欺瞒。两下瞒着，岂是相之？”

母亲倏地爆一阵大笑，手上一动，杯中饮泼在膝上，唬得我忙去看时却又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随意将茶杯放在案上，手在我上狠狠一：“平日看你不声不响的，与崔秀也不见格外亲密，原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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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陷了长久的沉默。我唯恐自己说得过了，略有些忐忑地仰去打量母亲的脸，她面上却只是一派温柔慈和，一手垫在我脑后，一手放在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三十多岁，而是回到了三岁，母亲也不像是七十龄，而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她尚不是皇帝，虽然也常有些独断专横，容不得旁人违逆，却还远未到现在这样一言一语，便能致云翻雨覆的境地，那时的她，比现在的她，看来更势，实际上却温柔慈祥得多了。

母亲益笑得了，将我搂在膝上，着我的脸：“你放心，阿娘不说——其实便是说了也没什么，他们两个还能因此怎么了你不成？”

另外微博好像有问题，常常发不东西，所以最近关于更新的通知以jj的评论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