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我一：“早都完送过去了，还等得到你问！”

阿轻轻一笑：“她什么也没说，不过命小奚送了我一卷书看。”自袖里摸一小卷书递在我手里，却是《后汉书》中一卷《杨彪传》，字迹隽秀，正是婉儿亲笔。

阿斜看我：“你打算直接将别人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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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瞥我：“谁吃她们的醋？我是说真心话。别的人本也不怎么受，家里也都是仕宦门第，日过得，听说能去，说不定还兴呢。她们两个却是常在御前的，所见所用，宰相都未必比得，一朝跌落尘埃，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气？徐长寿还罢，徐长生是必要闹的，与其放着她们闹起来，陛下面上不好看，还不如你将她们收在府里，好好养一阵，候陛下淡忘此事了，或人，或送到哪里去，还不全都在你？”

阿笑：“到了别人家未必能受优待，你就放到你府上不就完了？”

我笑一笑，与她一小殿，叫人搬了熏笼和几，围着窗边火盆烤火：“这么早就忙完了？”故意眨眨，：“东西都清过了，确定无有缺漏？”

阿略偏一想，：“如此徐氏姊妹两个也依次办理、遣去不就是了？”

我只是笑，替她倒了一杯茶，地放她手中，她两手捧着茶看我，我自己将母亲的吩咐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你对后最熟，我拟了名单，你再替我看看，别有什么错漏。”一面说，已寻了支笔来，将我所想到的人全都写下来，阿在一旁看着添改了两个，忽地又问：“徐长生姊妹也遣了？”

她一向草菅人命，能想这样的主意倒也不奇怪，我只怪她这份没来由便设地替母亲想的殷勤——还是卖了我这羊、却收不回几个大钱的那殷勤——眯一想，狐疑看她：“婉儿…和你说了什么？”今日在母亲那里不曾见她，不知是昨日就走了，还是早上才离开的，我看母亲的意思，还以为她们两个得如胶似漆、一刻不愿分离呢。

一句话唬得我站起来又坐下去：“说好的不胡猜疑，你又吃起哪门醋？”

我走到丽台时便已将这里的弯弯绕绕想得清楚，却依旧忍不住一叹，那叹息声才去，便听有人：“好好的，叹什么？”抬一看，迎面走来的不是阿，却又是谁？

我将这一卷反复看了一遍，目光在“犹怀老舐犊之”那一句上停留良久，抬起来看阿，阿对我一笑：“陛下老了，不单对婉儿，对儿女的心…也了。”

我为难：“世家可这样办，可她们这样的婢到了外面，未必便能受优待，徐长生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若闹起事来，阿娘未必会怪她们，多半只会怨我没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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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难就是她们，说是后妃罢，其实不是，说不是罢，咳，阿娘还特地吩咐要好生安置她们——偏偏别的人还有个好家门，了不起遣送回家，听各自家里安置就是，她两个却是婢。”

我：“当然不是直接送回去，那些女官名位的，便以中派驻的名义，遣去诸王、公主，再在他们家里报个病，乞免还家，几位承旨稍麻烦些，我的意思，是请阿娘废后名位，统改为女官，再将她们送去——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