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上红尚未褪却，益觉内疚，低：“杯车薪，聊胜于无罢了——此去路远，妹妹多加保重，若有什么事，可与当地军情司、镇将及奉天局与我们联络。奉天局在几要镇都有分店，哪怕了边，亦可藉此通信。”

清河：“那就好。”向我后一望，再回来时又笑：“天这么，早些回去罢——我家中阁造完，拟办一宴，你若得空，便一来罢。”待我应下，便又是一笑，松了帘，命车驾回转。

李旦与守礼等她走后才靠近来，守礼叫我一声“姑姑”，轻轻地将我的袖一扯，我对他一笑，转看李旦，问他：“你近来都在忙些什么？听说印刷局也不曾去？”

我到近前，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来一句：“已打过，一切都好。”

守礼奇：“真有这样本事？”

李旦笑：“没忙什么，不过喝喝酒，听听曲罢了。印刷局那里有郑元一，什么都办

了一——就算这样，也到五月才选完人，赶在夏日结束前派了去。我另嘱咐柳厚德，以各地奉天掌柜局监察当地行事，一则毋使这些钦差有扰民秩之举，一则可确知当地情形。

守礼本因和亲之事颇有些沉默，见了李旦，却些笑来，叫了一句“阿叔”，问他：“阿叔的鹦鹉到底会背诗了么？”

李旦笑：“还背不全，倒是学了一样看棋局的本事，凡是见我和人下棋，将要输的时候，就扑去捣。”

我已远远见了清河的车驾，便不回答，策上前，一气跑到车前，清河早已掀起帘，两比她女儿更，却也是忍泪微笑，问我：“走了？”

三娘只笑：“柳公和阿嫂已为我安排得极好了，阿姊不要担心。”略停一停，终是：“只是我阿娘——清河姑姑她年事已，姑父早已过世，几位表兄和表姊皆不在都中，若是…有事，还望阿姊多顾念些。”

李旦：“骗你的——只是他们下面人怕我输了生气，调唆那贼鸟罢了。我懒得和他们计较，只当是鸟儿识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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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三娘派人将我唤到前，微微屈，轻轻微笑：“近来在中多受女人社中人看顾，闻说是阿姊的嘱托，激不胜。”

李旦：“极好。”又看守礼：“大郎可好么？”

忽闻李旦朗声：“国俸禄，受国之事，虽是男女有别，此事总无二致。”说完策过来，望守礼一，向我躬微笑：“阿姊。”

清河姑姑不在“文武百官”之列，竟不得送城门，我虽有幸随队伍送至城门，然而一想起和亲正是我本人的提议，便觉愧对三娘，不敢近前。

我自无不应，见她分明已泪盈眶，却忍声泪，微笑辞别，心中块垒益增，叹息别过，回转时瞥见守礼在旁，便叫他过来：“此国不盛，致有和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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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又看我，边看边笑：“阿姊在想什么？”

守礼闷声一笑，在上坐着不言语了。

我倒是常常见他，却久不曾说过什么贴心话了，微一，笑问：“三郎一向可好？”

括使者发不久，吐蕃那里亦谈定了吉日，即遣母亲新收的女儿，我的“妹妹”荥公主和亲。母亲以不适为由，命李暅代她送门，又命文武百官送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