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的事，哪家馆没有呢？

“跟初茶那兔崽一样。”

霁云转朝我眯一下，他一笑，睛就像弯弯的月亮，记得曾经也有很多客人喜他这样一双睛。记忆里的霁云，似乎从来都没有哭过，我认识的人，似乎都没有哭过，无论是嚣张的九酝，还是冷傲的馨儿雪芙蓉，还是初茶，这墨莲里的人，还真是啊。

“你的华胜很漂亮呢。”他突然回对我说，笑得好像一副了然的模样。

不理会那个小，倒是霁云瞧著好笑，我一瞧，这两个人，都是我在墨莲里曾经最

一快要黑夜的宝蓝长衣，著如墨的长发，霁云的，不是九酝的华丽，不是雪芙蓉的清丽，不是初茶的俏丽，而是一静，淡淡地，不夺人目，无声无息，却是那麽适合夜，像一株只在夜里绽放的纯白的昙。

他顿了顿，我抬看他，的确，他没能成为牌。天上的云遮住了明月。

“那恶人，你还称他为老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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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了，就能斗得过天命，不过……好像似乎不行啊……”

霁云没有怪我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那时候不敢叫，怕被人知，又怕被打，只想著以後躲著老爷就是了，不过结果还不是被卖相公馆。老爹跟我说，虽然都是被人骑，但是在这里至少可以挑顺的客人，若是好福气，被两情相悦的主赎了去，也是有好日过的。所以我那时很拼命，想著得到魁，就能让我自己主了。”

“你倒也可以和那施爷一对长久夫妻啊。”这样的霁云，让我微微有心疼，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找到归属了，所以不想见少时的同伴再悲伤吧。

“你不也有把你捧手心的人麽？”白了一旁的霁云，自己都有，何必羡慕他人？

“小娘你知麽？我是那麽想主宰自己的命运。”他倚在回廊的阑上，抬望天，今夜月明亮。

“真是羡慕啊，虽然曾被打断，但是终究还是有人要呢。听说还是个世代为官的大人家的公呢。”

他的睛看著好遥远好遥远的星空，就如当年我们俩一起爬上屋，躺在瓦片上，一起数星星的时候，真是好遥远的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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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看著我，半晌，才用袖遮著嘴，扑哧一声笑了：“是呀，个长久夫妻，多好呀。”

“被老爷要的那个晚上，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十八章、

与那时我下杭州一般，馆里的人有羡慕的，也有不屑的，只是赎与游玩终究还是不同，这些情甚於我百倍。对於菀菀，多数的都是嗤之以鼻，想著这样的人，也有那瞎了的公当宝贝捧著。

被我一手拍走：“不给。”

正要开，那初云小不知从哪冒来，一伸手就要我的华胜：“咦，怎麽以前没见你过？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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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啊？以前你的东西都肯借我的嘛，这钗这麽漂亮，我都没有呢。”

一回到墨莲，听到的等大事，便是菀菀要馆了。

面对苦难，各人总有各人的法应付，九酝会骂骂咧咧，初茶会使孩脾气，霁云就只是笑，温柔地笑，逆来顺受似的，可实际上常常是想顺推舟，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