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钟瑜晓没有睡，该答的问题不会等到天亮才暴前，而是一直都在。

想到天亮之后要面对的困难，刘晋雅没有一睡意，麻木地坐在客厅里，想让自己留在这一片寂静的黑暗里边。

刘晋雅想过要直接打电话给小姨谈谈，可一考虑起该说什么又犯了难，鸵鸟似的找许多事情。

刘晋雅早就想过这个可能，但她没能想透怎么样回应是最好的。突然被这么提问，她本能地想要避而不答，看气氛凝重想开始说些轻松的话，“我妈要是能跟小姨那样中气十足地阻止我，也算一件好事……”

“撞小姨。”

克杯碰到玻璃茶几，发砰的一声响。

钟瑜晓并未察觉她话中的喜气，皱了皱眉，“即使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妈妈，也不后悔？”

钟瑜晓并不合作，又近了一些，“你怎么办？”

“嗯。”钟瑜晓走过来，没有去倒，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钟瑜晓依然没动弹，跟着她一起听洗衣机转动的声响。

“后悔？”

刘晋雅不知怎么答了。

“嗯。”钟瑜晓大方承认了，转过来直直看着她，“你后悔吗？”

其他事情，刘晋雅尚有犹豫，对上动手斥骂让钟瑜晓难过的小姨，她是一都不后悔撞，弯起角十分肯定地答，“不后悔。”

洗好。”刘晋雅瞥了一，着洗衣机上显示的倒计时推算，“是不是1了？”

刘晋雅不善于撒谎，听到钟瑜晓的问题本能地别开，支吾，“嗯……会有担心妈妈……但是不是后悔啊，我跟小姨说那些话是真心的，既然是实话，没必要后悔吧……”

刘晋雅清楚地看到钟瑜晓抿的嘴角，隐隐受到其中不兴的意味，哪怕因为挨得极近而坐不稳也不敢后退，僵着勉定住，吞了张说，“我会想办法劝她。”

钟瑜晓没答话，轻轻叹气。

钟瑜晓近了一，再问了个更难的问题，“如果你妈妈跟小姨是同样的态度呢？”

时间越来越晚，打电话的良机过去，她松了一气，却没能放下压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天亮以后，该面对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甚至可能变得更麻烦。

洗衣机的声音震得台门发嗡嗡的共鸣，刘晋雅被扰得脑袋发，数着秒数等待这片安静过去。半分钟后，她还是没等到钟瑜晓有任何反应，转过去见着钟瑜晓僵的侧影，总算觉着不对了，小心翼翼地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劝了之后会怎么样，她也不知，没敢往下想，自然没底气对钟瑜晓保证什么接过。

她一路回来话很少，就是在暗暗担心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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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晋雅觉着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屏住呼，忐忑地等待钟瑜晓的回应。

“晓晓？”刘晋雅怕刚才说错了什么，不安地问，“你怎么了？”

整理衣柜，洗澡，洗衣服……

她吃力地解释着，钟瑜晓静静倾听，表情在昏暗的客厅里让人瞧不清。

“好啦，我不啰嗦了。”刘晋雅会到钟瑜晓的抗拒，老实闭嘴，“想喝就喝吧，听你的声音哑的。”

“哦。”钟瑜晓淡淡答了个字，注意

刘晋雅听得眉一皱，细细看能容纳不少的大杯，很是心地说，“晚上不要喝这么多，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