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关雎无法去相信，在他的人生里，除了冯北，就只剩下画画了。冯北他求而不得，而现在，老天居然连画画也要夺走吗？他咬着牙将右手握成拳，却发现本无法握，没办法用上力气——

瞥着谢关雎，瞧他好像放下了心，不安地将mp3揣枕下面，仿佛既松了气，又隐隐有失望。

“我……我这……”

冯北沉默了下，站起来，垂在右侧的手犹豫了下，似乎是想要去握住谢关雎的手，但是没能伸去。他咙动了动，沉声：“医生说你的右手，正常生活没问题，但是以后不了细致活儿了。”

谢关雎忽然明白了什么。藏在血里的一些不甘和仇恨都涌来。他救了冯北，而冯北不相信他。他冯北，而冯北始终不他，不他也就罢了，可……他嘴颤

谢关雎一和冯北对上视线，就赶慌忙移开，竭力让自己镇定一，低声问：“和贺若峰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这是，要变成了个废人了吗？

谢关雎意识到了什么，右手开始发抖，抖得不行，刀一下掉在了地上，发清脆发怵的响声，然后苹果也砸了下来，在地上溅。

他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冯北拉了把椅坐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抱起双臂，反问：“是真的又怎样，你所说的长达十年的喜也不过如此罢了，追不到便转向姓周的备胎？”

鲜血溢来。

谢关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不敢置信，冯北，这是在，吃醋吗？

谢关雎前一黑，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一样望着冯北，得到的却是冯北的沉默。

冯北看着谢关雎那张泪肆意淌，绝望而无助的脸，接下来的话想要说来，居然很是艰难：“手术晚了。”

可是——

他不敢问，因为怕又一次自取其辱，只是心底里涌起狂喜，无法抑制住。

冯北将一切尽收底，心底里泛起一说不来的情绪。贺关昀到底是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执着，能十年如一日的，去那些事情，仿佛把自己的人生当成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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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谢关雎望着自己的手。

谢关雎发现有不对劲，为什么握住刀的右手好像没办法使上劲了，以前画画都很灵活的右手，却一不小心就使歪刀，刀锋凌厉，一下划到了左手拇指。

谢关雎呆呆地看着冯北，底有痴迷与恋一闪而过，虽然稍纵即逝，但是被冯北很好地捕捉到了。

于是谢关雎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从床拿来苹果和果刀，坐到床边，对着垃圾桶，小心翼翼地削苹果起来。他底甚至是虔诚的，仿佛想要削一个工艺品来，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献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前这个人，居然那么喜他。

“那画画……？”

冯北望着他，既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他害怕冯北好不容易来一次，又这么走了，恨不得找遍一切借挽留住他，却又太笨拙了，不知怎么去讨好。他环顾了病房一圈，匆匆：“你，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谢关雎盯着自己发抖的右手，试图让右手不要再抖，可是却本没办法控制。他额上汗渗来，无助地抬起，看着冯北：“我的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