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憋了两世，说来的时候，心底一下就松了。

“我是您亲生的吗？”季淮突然认真问一句。

活得太累了，他不想再这样委曲求全，小心翼翼理与季母的关系，对方的得寸尺和没界限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脆一次『』解决了。

季母怔住了。

他说完，把手机和钱递给季母。

以后也会是这样。

“手机买好了，车票也买好了，这是两千块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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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说到最后，对上她的，薄微微上扬，“可是我又有多喜您呢？我也恨您。”

愧疚和难堪，那是一时的情，很快她就能自圆其说，而且还会怪气，“沈柔现在架大得很，人都不见了，这是不愿意见我？真是一句都说不得了。”

“不然呢，就是不孝，不争气，没息，去楼也好，江也好，被车撞死了说不定还能给您赔给一百万，我一直纳闷一个问题，您总说别人，别人的妈妈还儿，您吗？”

他就是那个需要用一生去弥补童年的人，他压

车内。

季淮还是没表情，看着前面淡定开车，把车开近车站，停下来后才转过看向她，“你说的话和你的事没有半分联系，纯属卖惨，这些年我也听腻了。您的苦，我都懂，但是您的事情，好多我也不能理解。”

“我一直在谅，但是您不懂我的难，也不会去谅，您可以再嫁，这是您的选择，不应该由我买单。”

见此，季淮轻笑，有些自嘲，“那些面，比您儿的命重要，比你孙孙女的『』粉钱重要，我就是死，也一定要把这房给您盖起来对吧？”

“季淮！”季母吼了他一声，“你在外面光鲜亮丽有什么用？家里的房都到塌了，别人怎么看你？不盖你就给我买啊，去市区里买一，没有一百万下得来吗？”

季淮在前面开车，季母坐在后座，原先是一阵沉默，后来她又开始念念叨叨了。

他昨晚完全忍得住不生气，但这是淤积在内心的一气，他不断去到最好，去争气，去努力，去野蛮生长，在季母这里依旧一文不值。

“昨晚我说的话，您当耳边风，我舒坦一，您就不舒服，不说损人的话，嘴就难受。”季淮面无表情，打着方向盘，也没看季母。

“不盖了。”季淮就等着她说这句话，“昨晚我就说了，不盖，一层不盖。”

“我到儿的本分，您到当妈妈的本分了吗？从小到大，别说供上学了，您过我吗？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不顺着，您语气里就满满都是厌恶。”

“好。”季淮还是很动，脸带愧疚帮她把被往上拉了拉，“晚上回来带你去吃饭，我来订餐厅。”

...

她这个儿随了她冷血薄情，但她是他的母亲，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都得顺着。

*

季母被一怼，想起昨晚的话，底气略有不足，开始卖惨，“我知，你现在有成就了，觉得有这样的母亲丢脸，看我哪有不顺了，你爸死得早，你不知我的难，是没办法理解我的。” [page]

，“和妈好好说，不要吵架，她手机被偷了，你给她买一个，她上估计也没什么钱，床柜里还有些现金，你拿去给她。”

“我从小和你相依为命，没有再嫁人，我这辈不苦吗？我是把牙打碎往肚里咽，你知吗？”

无论是于真心还是虚意，还是要到位，毕竟，他和季母还是母。

“嗯嗯。”

季母一看卖惨没作用，整个人炸了，声线凌厉，“那你什么意思？你就说这房还盖不盖？我告诉你，话我已经放去了，就得之前那么盖。”

“哪里是娶了个媳『妇』，简直是娶了个小祖宗，是不是我还得端茶送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