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碗放着明天妈洗。”冯母嘱咐两句，怕打扰他们，转走了。

他又削好一块木，取完整的沉香，但这一块小，估计半两都不到，他放在一边，看着努力记笔记的她。

“还没学几天，就想放弃了？这可考不上大学。”

她说完，察觉到一视线，见他满脸纠结，继续说，“你不就是公猪吗？全家都是猪。”

她气得合上课本，捧着她的大肚就要起，委屈，“不学了。”

季淮：“你说的是事实，我说的也是事实。”

他轻飘飘的声音彻底把她又摁在了座位上，冯巧兰瞪着他，“你厉害你就了不起吗？你会读书又怎么样。”

季淮嘴角了，看着她的肚陷沉思。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好吗？生个小猪，白白胖胖。”

冯巧兰努力在记，跟着念着，“推翻了....”

季淮笑看着她，又慢慢念下一段。

“不好！”她瘪嘴，低着嘀咕，“我要是成猪，再生个小猪，那你是什么？你不也是猪？”

就譬如现在，冯巧兰在看着书本，他坐在不远，慢慢削着，语气不不慢，“先看思维导图，然后翻到第十五页，先从制度开始，首先....”

“是需要我喂吗？”他手里拿着那本《植集》，翻了一页说。

他无奈，只能张抿了抿，还颇为有样，“是好喝，你多喝。”

“不用。”她拿着勺，舀了一汤，轻声着，用手盛着要去喂他。以前冯母偶尔也会给她煮红糖，她不会一个人吃独，都会喂他。

没呢。”

鸟还是他捉回来的，自从她怀了孩，家里好吃的都让着她了，伙变差。他估计也憋屈，天天咸萝卜咸菜，有时候吃的饭都得过滤一遍去喂，他们吃剩下的饭渣渣，为了让好生。

他伸手接过来：“刚好要睡了，妈您来得真及时。”

他好厉害，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越来越觉得厉害，超她认知。

冯巧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在写的过程中，几次被打断，每写两个字，又不记得下面是什么了，问的次数多了，就支支吾吾停笔。

季淮：“.....”

季淮把汤端来，放在桌上，冲她招手，“把汤喝了，吃饱了睡觉。”

“吃那么多，我就成猪了。”她蹙眉，有些抗拒。

季淮最后还对她说，“过两天我再上山抓一抓，争取让你天天吃。”

冯巧兰不了，“我是夸你，你这么可以损我？”

她现在正是需要梳理自信的时候，她怀着孩还真努力。

“我不吃了，你吃。”冯巧兰摇，还说着，“妈熬的汤很好喝，你也喝一。”

她又要喂他，结果人家一都不嘴馋，她被迫只能独自享用。

季淮倒是不谦虚，反而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记忆只有几秒。”

冯巧兰看着勺里动也没动的，还没说话，他提醒，“一会又凉了，快吃，晚睡会疼。”

他像是看透了一样，接着念。

季淮掉木渣，把那块沉香拿起来看看，转了方向，继续磨，同时放缓语调，“先说影响，肯定是推翻了.....”

季淮去开门，冯母端来剩下的汤，“我刚又煮了煮，想着她饿了，让她吃了再睡。”

冯巧兰看书的速度都赶不上他说的速度，偶尔还要笔记，会急忙开，“等一下，我要记下来，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冯巧兰写完，夸赞他，“你的记忆力真好，完全不用看课本就能记住这么多东西，下次考大学你肯定能考更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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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巧兰只能走过去，坐下也没动。

“你让我跟你还有孩抢吃？”季淮都失笑了，语气不容拒绝，“快过来，不早了，吃完就去睡觉。”

季淮接话：“能考大学，你也可以证明证明自己。”

冯巧兰眉突然悄悄弯了，忍着笑继续喝她的汤。 [page]

“喝一，尝尝，真的好喝。”冯巧兰又往前伸了伸。

“写完了。”冯巧兰不好容易赶上他说话的速度，说完好一会，见他迟迟没声，忍不住抬，疑惑看着他，“然后呢？”

*

之前砍的那几块沉香木也还没把沉香削来，他最近是一边用小刀削木，一边在教课。

勺都放在他嘴边了，季淮没张嘴，漆黑的眸一直看她。

因手受伤，季淮暂时没上山砍树，下工回来时就给冯巧兰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