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汇券稀有，但他们倒手不怎么赚钱，因为这券就相当于通行证，买东西又不抵钱，尤其是商品，一般老百姓不买，少有人需要。

考的人比今年不知多多少倍，你想要多少书票，我就能来多少书票。”

磨磨蹭蹭好饭，还没见季淮回来，可愁死了，“怎么回事？一来一回也就六个小时，多走七个小时，现在怎么还没见人？”

“大家都叫我瘦猴，以后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我早上一般都在黑市，就那个路，卖豆腐那个老附近。”瘦猴接过他递过来的六，放了袋。

“行了，说了几遍了？吃饭。”冯大峰被她念得饭，走到桌前坐下来。

“这边。”店员往另一条走，给他引路。

“侨汇券？”瘦猴挑眉想了想，反问，“你要侨汇券嘛？书票不要吗？参加考啊，上大学，毕业后吃国家饭！”

瘦猴先是一怔，上下又瞅了他两，“有，有啊，现在也不带上，一般人不买这个。”

季淮从小巷走来，去了华侨商店。

午饭没吃，饿啊，只能加快脚步。

“七。”瘦猴又减了一。

“再等等。”冯母阻止他。

“大学已经考上了，暂时不需要，就想去华侨商店买吃的。”季淮语气轻描淡写，说完又问，“你到底有没有？”

国产粉五六块一罐，就贵一，好多都十块以上。要知，现在一个老工人的工资，都只有七八十，好多工人也就三四十，四五十一个月，农民一个月的工分都不到十块钱。

“侨汇券有吗？”季淮反而问了这个。

“麦在哪？”季淮问。

现在的营养品不多，麦营养丰富，即冲即，香味还郁，好。冯巧兰还念念不忘小时候去外婆家喝过的那一小杯，给她买这个最适合不过了。

随后，他让季淮跟他回去取。能倒手也好，他都收购好久了，还有不少，都没人要。

瘦猴见他这么淡定，刚要念叨念叨，又把话吞回去，“是不值钱，但也难搞到啊。” [page]

这中券少，一般人也难接到，去华侨商场费钱，大多数人不会去里面买东西。对于家有华侨的人来说，尤其是村里的人家，有了这个券，也都不用，收购价低得不行。

对方脚步还没停。

国外打工收，好些人都偷渡到国外，他老家附近几个村庄都成了“华侨村”，家里的男人大多都偷渡去打工，逢年过节就往家里汇钱，所以他有门。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偏偏难卖，都送人人情。

现在的糖果很便宜，一钱就能买十三颗，放在几十年后，少说都得五一颗，还会加各中素。

“先生，买粉吗？”店员跟上来，指着旁边的粉，“这是国产，那边是的。”

另一。

季淮还真跟着去了。

买完糖果，他开始走路回家。

商店里的东西可真多，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果、豆制品、产品、中药材、香烟、白酒、皂....应有尽有。

他当然知书票多张，越是张，他就越不能表现来急，不然就要被黄收割，趁机抬价。

“想买几本名著看看，过段时间还想买的话再来找你买书票。”季淮把票收起来，也放下话，不过也是空支票。

几分钟后，季淮用了刚刚买的券，了九块多，买了一罐麦，还是的。

街上卖的绿豆粥刚好一一碗，他站着忘了一会，抿了抿，最后无声叹了一气，选择走到另一边给冯巧兰买糖果。

他一路往里走，很快就到了粉区。

路上时，两人还谈论了价格，他要的面额，瘦猴开一块钱，季淮面无表情，直接就转就走。

他必须表现不在意，不然黄可就看人开价了。

“诶诶诶，八，八。”好不容易来一单生意，瘦猴赶追上去。

季淮还是脚步没停，“算了，不吃了，留着去国营超市买。”

季淮跟着瘦猴到了一个小巷，在路等着，没一会，对方就把“侨汇券”拿了来，递给他。

冯母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算算时间，三四就该回来了，看天越来越黑，一颗心都提到了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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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能再少了，哥们也是要吃饭的，收购还要价呢，不能亏本啊。”瘦猴又狠心减了一。

这时候哪有车？都得靠双脚走，他刚刚又耽搁了不少时间，下午三才从市里回去，估计得六以后才到家。

卖沉香一共就卖了十块零二五，买完“侨汇券”又买麦，他手里还剩一钱。

瘦猴：“行。”

“能亏什么本？这玩意儿又不值钱。”季淮也没跟他在砍价，“算了，就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