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还是冯巧兰，都舍不得和孩分开，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如果带孩上大学，开了学，两人都要上课，谁来照顾呢？

冯母思来想去，最后咬牙说，“我去给你们带，也就是几年的事儿，等她长大了，我再回来。”

这个传统的乡下老太太一辈都没过省，生活轨迹就是这个小山村，能让她这个决定，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人生地不熟，到大城市，需要多大的勇气？

冯母如果走了，家里就剩冯大峰一个人，他坐着沉默好一会，一直没说话。

季淮提了自己的建议，“爸、妈，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村里的情况你们也知，庄稼不来钱，得苦一辈。戟也快挖完了，这玩意儿长得慢，不好找。镇上给了我一笔奖金，加上我手里的稿费，也是一笔不少的钱，我算过了，这笔钱在首都虽买不起房，但租房也能租个两三年。我们租个有院的房，能菜养鸭，生活成本也低。”

“我再写书，您还可以找找有没有其他活，一家人只要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等我和小兰读书来，分工作了，日就会好起来。”

.......

说起全家搬迁，冯母没敢想，她在乡下待了大半辈，有自己的舒适区，叫她迈去，很难很难。

冯大峰没发表意见，但是也没拒绝。

季淮没求，屋给女儿冲粉，哄女儿睡觉。

那个晚上，冯大峰一夜没睡，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说，“我想过了，要走就一起走，只不过，村里得代代，不上工就得搞副业的钱，除了分的工分，估计我和你妈一个人得补十几块一个月，这段日我也存了钱，先去那边看看，实在待不下去，大不了我再回来。”

左右也是几年的时间，等小两毕业了，回来分工作，日就轻松了。

若是没钱，他也不敢说这话，但现在兜里有几百块存款，再怎么着也能撑一年半载，他力气大，吃苦耐劳，什么活都可以。

那么大的城市，他就不信挣不着钱！

季淮接着表态：“我帮你和妈这笔钱。”

“不用，你们留着养孩。”冯大峰摆了摆手。

最害怕的其实是冯母，她胆小，但是一家人都一起去，家人都在，她也就渐渐放宽了心，也跟着忙活收拾。

村里人还没从季淮考上状元中回神，又听说冯家人一家都搬到首都去了，好些人不信，还专门去冯家看。

大门锁，里面真的没人了。

大家都是农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是市里，首都是多么遥远的地方？

村里的风向渐渐又变了，好些人开始慨，动不动就在念叨：“冯大峰两命好，都被带去享福了。”

村里的媳妇生了女儿，要是被看不起，胆大的还怼，“冯家也生了女儿，照样去享福了，生了几个儿的，在家累死累活，生儿有什么好？”

这话可把不少人怼得哑无言。

*

首都。

一所四合院内，东边一个小角落里被围住，养了不少鸭鹅，不远还被开辟一块菜园，着各各样的菜，长得很好，绿油油的。

“童童，小心。”冯母正跟在一个婴儿后，对方刚学会走路，走得摇摇摆摆，脚丫还飘着，但走得飞快。

“伊呀呀呀....”她走到笼边，把手上的石往前一丢，里面的母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到窜，她笑得小睛弯弯，几颗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