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的事

跑了？他若将你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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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若委屈，说来孤给你主了。”这回他放了扇骨，小心翼翼地、一丝一缕地摸着廖晓拂的鬓发说。

祁谟盯住小福闪躲的双目，脸尽失，眉锁着。外雨打屋檐的响动听得他从未这样心烦。

“嗯，走了两天山路才到。接着就……就把净了，这、这殿下要听吗？”

“叫你受苦了！”半晌太才憋一句好听的，单看这，廖晓拂就是个狠得下心的人，恐怕就是这样的，上一世没了奔，索将心一横。既然狠得下心对自己，更狠得下心对旁人了。

“殿下问是否有人迫，着实是小福愿意的。既然是自己下定了主意，也不曾后悔。我家还有大哥二哥，续香火不差我这一个。往后自己攒银两，自己赎兰就是了……”廖晓拂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儿，貌似赎兰这两个字光了里最后一胆量。

“那二十两就叫留钱……大多都是给净师傅十两好，剩下十两归为己用。别小看了这十两，净的人收了，下手就有分寸些，就会……会、会给留一儿，卵虽去了，小雀儿给留一儿……无非就是，就是留个念想而已，没用的。但就这念想也是好的，半净过的小公，他们都……还是可以站着解手的。如同寻常男一般，站着解手也是羡煞旁人了。”

今日赶巧了，廖晓拂心里也难受，殿下与自己亲近就亲近些，慢慢将心底最不齿的苦化开，缓缓来：“殿下可知阉人也是不同的。我也是到了地方才知。之所以有人牙这人买卖，只因为没有引荐的人，净的师傅才不动手。人牙一画押便能支取二十两白银，这就算是人命两清了。阉不活，这也是两边皆知的。”

“所以你值就是为着这个缘故不肯喝茶？”

殿外的雨声一层过一层，侧侧的冷风开了窗，打得窗外的兰蔫蔫地低垂着。祁谟想给这孩一通好骂，骂他不知浅就鲁莽，骂他错信了歹人，骂他……可那时他的小才那样年幼，一心只愿用能想的法换银两。殊不知这往后的人生，全被那没送回家的二十两银买下来了。

廖晓拂将这问过去，说：“阿病重，日日咳得难受，那病听说叫百日咳。郎中说若是咳足了百日，就是神仙带着仙草来也无力回天。我就和那人牙说，说这钱我不要，也不要给净的师傅了，都帮我带回去给阿抓药。那师傅没收着好，自然便将我与将受刑的几个童划在一屋，都是……都是要全净的，几日不给吃喝。我想着半净与全净无非都是去势了，还不如省下，谁知这银两终归是没给大用上。”

祁谟不知怎得了，今日看小福伸手扶住四哥，积存了已久的怒火忽而轻易击溃了心智，只想将这小才到边来。他上一世心中只有自己，这一世岂能去想他人，除了自己，四哥就算摔趴了也用不着他去扶着。

想着太益发看得神，将这淡淡的眉梢、尖尖的角和薄薄的嘴与忘不掉的八千岁一一对上了。

“我不能让二哥啊，殿下！二哥都中了秀才生了，往后就是能考取功名的人，若是净了，岂不是白费功夫了？更何况我那二哥只会读圣贤书，若真让他了，恐怕活不过几个月，就连冤死都合不上睛。可我是个机灵的，若换成和我，兴许还能混个大公，给家人一份好……”

第23章

“你！你就是个傻的！这事还有赶着上的？”终归没忍住，太的扇骨不轻不重敲在廖晓拂额上，嘣地红了一，“你就这样跟人牙走了？”

“说吧，莫要憋着。说来就舒坦了。”祁谟于心不忍听这些，但他却小看廖晓拂了。他那年将将不过八岁就主意这样大，是个看似柔实则要的主儿。故而下心来，静静旁听着，担忧这苦害他憋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