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江文成往日一向对陈鸳唯命是从，这回倒是有自己主意，将鸳儿腕住，轻叹一声：“鸳儿，你说的这些，我懂。师哥这回，不是要帮四殿下，而是要帮太一回。”那住腕的手指用五成力，陈鸳就挣不开了，只能听着：“今日听你也说太是个善人，我这心里就安定了。我看人时常不准，你绝看不偏，老九跟着殿下吃不了苦，师父也安定了。如今啊，帮太就是帮老九，若没人跑这一趟，殿下的车叫御林军押住了，那老九……老九的命不也就搭去了？我这当师哥的，护不住其他几个，就剩你和他了啊……”

车恐怕明日就到城郊，若无人接应恐怕……”

如今市郊官上和林上都是皇上的兵，这一戎装乍现，不仅报不成信，更是能将杀意引开，好叫四殿下自己的私兵长驱直，至城门。可陈鸳猜个千回也没猜透，江文成都看这回是一条死路了，竟然丢下他执意而行。

陈鸳刚到钟鼓司的那会儿，就因为长相最是挑好看，段又轻柔，总是叫大常随当丫鬟使唤，就连夜里也要叫屋里去，些端茶洗脚的活儿。后来被陈白霜挑走，好歹有江文成护着，这人是个愣，大常随只唤陈鸳一个人屋去，他也偏偏要跟着，说是多个才多把手，暗地里护着老六，不叫大常随的手占便宜去。

“这……什么人？”江文成被问懵了。

“是你个乌老儿王八呐！”陈鸳立不了，推搡着就把人往里室里面推。江文成自小就让着陈鸳，依着他的，更不敢用劲抵挡，怎么打也只能挨着，就这样两人一直退到了塌上。到了这地步还不满意，陈鸳往前扑上，整个儿把江文成压住了，手指着师哥的脑门儿，一个字一个字地骂他：“你这里是空心的？怎么吃这样多粮都不长儿心？这时候叫你去报信摆明了找你个替死鬼，你还看不来四殿下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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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他能是善人吗？他和咱们太不一样，四殿下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咱家绝看不错他。用师父的话说他，就是行比你多了千年不止。”错综杂的几件事叫陈鸳的小脑瓜一转就理清楚了，一一个傻呆骂着。要说陈鸳这人有什么忍不了的，恐怕就是忍不下旁人当江文成是真痴傻，拿他开涮，看他笑话。

陈鸳的嘴叫自己硌红印来，心里扑簌簌翻泪，就是不哭罢了。他就知江文成才不是真傻呢，而是像师父说的英雄大义那样，是个大智若愚的人。四殿下将太的信条给江文成过目，无非就是叫他也看清如今局势的凶险，利用江文成的仁义来跑这一趟有去无回的路。

“鸳儿莫要胡闹了，听师哥一回……”江文成试图把人从上搬下来，可掌心到陈鸳的腰带上就不敢再动了，像怀里抱着个成形的灵胎，不

大常随被气恼了，命人拿烟杆打他，他，江文成捂着脑袋也不知躲。第二日去找师父要块膏药往脸上贴片叶，到了夜间仍旧笑呵呵跟在陈鸳后，见了大常随照样跪下磕。司里的人那时候都背地里说陈大公的大儿光长个不长心，恐怕里都是空心的吧。

后来陈鸳大了，有两在司里数一数二。一是长相，陈白霜收了九个义，加上廖晓拂都没长过他的脸去，其二就是这要命的记仇，外加一把刀嘴，比毒蝎蜇人还疼呢。遂而旁人对江文成才规矩起来，不是惧他，而是惧他后有个人陈鸳。

“四殿下自己手里有得是兵，凭甚就叫你去了？是你骑术了得一日千里了还是你这几把舞剑的招式神化？”陈鸳撕扯着下这碍的戎装，好似有仇似的，“还不是想叫你引开御林军。光天白日的，你这一装扮跑在林上，御林军还不追着你杀啊。别说给苏家兵通风报信了，咱家看你连小命都留不住！”

“师哥啊，你说鸳儿好不好看？”陈鸳抿嘴问，几缕青烟似的细发搭在江文成净净的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