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沁将长剑从那蛇的七寸中猛地一下，长剑和蛇同时跌落在了地上。

“即便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我也要试一试。”燕沁盯着他：“当年我送你下清华山的时候就在问我自己，这个孩只是个四灵，可能这一辈都不会踏上修真的路，能修仙的概率微乎其微，更何况你已经答应了师父将他送下山，就算这样你还是想把他留下来吗？”

只要杀了他，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正轨！

“我的回答是不应该，但是想。”燕沁缓缓：“不然我可能会后悔一辈。”

只要……刺下去。

青君缓缓地睁开仅剩的那只睛，看着燕沁煞白的脸，勾笑：“怎么不刺下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错过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再遇到了，只要现在杀了他，修真界这成千上百的人便不会枉死，清华宗也可以安宁，师兄师弟他们可以守着清华山安安心心的修炼，再过不了多久他们飞升就可以和师父团圆……

燕沁死死地盯着他，苍白着脸说不话来。

然而燕沁没有察觉到后的异状，她捡起了那柄长剑，声音平静：“你以为，我不敢么？”

青君一愣。

青君了涩的嘴，脸上的笑容讽刺又冷漠。

可是她现在全上下没有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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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抬起手来，狠狠地往下一刺。

剑尖落在了青君的。

她了一气，手背上的青因为过分用力而凸显来。

不，他只是为了自己飞升的机缘罢了！

“咳咳……”

之前他还因为一言不合险些掐死她。

“我一直在竭力地逃避某些事实，甚至着自己亲手杀了你……”燕沁

全是因为前这个人，所有的事情都了！

青君突然很不适应突然之间严肃起来的燕沁，现在的这个人与之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女修士判若两人。

青君渐渐蹙起了眉。

可是……他是为了救自己……

青君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现在她就应该捡起那把剑，刺穿他的心脏。 [page]

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觉，像是猛然间松了一气，又像是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又或者是其他说不清不明的心情。

青君勾了勾，那蛇的獠牙离得燕沁的脖颈又近了几分。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燕沁的手猛地一哆嗦，那柄长剑便掉落到了地上。

只要方才她刺下那一剑，那獠牙会瞬间刺穿她的脖。

“但是……”燕沁猛地抬了声音，手中的长剑突然调转了方向，她反手一剑直接刺穿了那条蛇的七寸。

燕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那条狰狞的蛇，那尖锐的獠牙离着她的后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哪怕我后来发现这个孩的里其实是修真界的第一人，哪怕后来他欺师灭祖大逆不，哪怕最后他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的……”燕沁微微低下，伸手轻轻地将他额前的碎发拢到了耳朵后面，“我还是不后悔，当年让他留在了清华山。”

然而她的目光没有移动半分，依旧是同他对视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我会后悔。”

燕沁手中的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上，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平静：“你死了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她应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