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安稳，与世无争。

燕沁上的伤很快愈合，她扶着墙站起来，开始布阵。

那片在她的想象中应当是一片净柔的云海。

她满怀着期待和希望飞到了四方境的尽，看着那片洁白柔的云海越来越近，最后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再后来他们继承了这个门派，燕沁一步一步修为上涨，然后飞升。

青蛇见她脸苍白，顿时生了一不好的预，她想要靠近燕沁，却被一个结界给挡在了外面，“阿沁！阿沁你了什么！？”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的心并未随着修为散尽而消失。

她飞升的第一天，发现自己珍藏着小心保护着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青蛇一时呆住，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燕沁这么笑过了。

——

“我将全的修为都给你了，现在你便是对上燕溟也不用害怕了。”燕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笑了笑：“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想去上界，那我便带你去好了。”

青蛇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凭空涨了量的修为，惊诧地望着燕沁。

那是一片死尸海。

燕沁离开的时候，特意去看了那片让她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几乎已经和青蛇一起成了她神支的云海。

“阿沁！”

“阿青，你要等我回来呀。”燕沁歪了歪，冲她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事，回在下界虽然时间漫长，但是你呆在这里，几百年的时间而已，我很快就回来了。”燕沁。

青蛇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有时候记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是一麻烦。

在燕沁看来这一世几乎是她最寡淡无味的一次回，却让她打算将所有回记忆洗去的时候单独保留了下来。

燕沁盘坐在阵法之中缓缓：“抱歉阿青，我怕你不同意便先斩后奏了。”

燕沁惨白着一张脸，将那阵法画好之后，便等着青蛇醒来。

“阿青，早些化形，我便可以带你去上界了。”燕沁。

青蛇很开心，但是燕沁没有忽略掉她底的忧愁。

青蛇了，却一直促她离开。

燕沁本就是天之，本来去回是本不可能也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但是她却剔掉了天骨，散尽一修为和气，与普通的魂灵并没有什么两样了。

到底是天，洗尽她一血腥和杀戮费的时间比她自己想象的要长。

她内的天骨只剩下一小截，而她上的气可以全散去——只要她废掉自己全的修为。

青蛇无法承受离魂下界回，但是燕沁可以。

“阿沁，不要走！你不用为我这么多的……”青蛇拼命的撞着那结界，但是却微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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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只待青蛇化形，她便可将青蛇接去上界……

血分离的声音她很是熟悉，却是第一次在自己上这般尝试。

“我只是将修为都给你了而已，足够你在四方境自保。”燕沁笑：“左右我下界去回的时候也用不到它，你也要记得勤加修炼，早日化成人形，等我飞升便带你去上界。”

原本快要断气的小青蛇渐渐平稳住了呼。

她苍白着一张脸，从内取了一段天骨，化了青蛇内。

燕沁在下界回了三百万年。

大约……这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希望拥有的生活。

这门派不大不小，不穷不富，宗主是个修为尚可的修士，母亲是位温良贤淑的女，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下面有一对双胞胎弟妹，生活得无忧无虑，几个孩资质都差不多，然后就就班地开始修炼。

而她长久以来以为的，洁白柔的云朵，是死尸常年累月积攒起来的瘴气，远看洁白如云，近看内里却掺杂着污浊与血。

然后，坐在阵中的人倏然消散不见了。

然后，她便放弃了燕沁这个名字，给自己起名为——正清。

她最后一世回的小世界并不是十三洲，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世界，她的份很简单，是一个中等门派宗主的女儿。

她飞升的第一天便去四方境找青蛇，兴地同她说自己飞升了。

在这漫长的回里，燕沁已经记不清楚自己都回成什么东西，是人是妖又或者是，甚至鸟鱼虫，这些记忆都太过纷杂，除了回的最后一世她保留了记忆，其余的回记忆都被她洗去了。

待她回百世之后便可飞升去到上界。

青蛇底涌上了泪，她大声：“阿沁，我不去上界了，你别走！你不要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