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裳动了动放在扶手上的指尖，中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好似在嘲笑自己，又好似是别的什么。

白鹭居临下地看着坐在椅里，仿佛无边疲惫，连脸都苍白许多的人，兀自开：“杀，你尽杀，最好连我也杀了。”

白鹭算了算日，这已经是陆同裳回来的第三天了，还未过一粒米，铁打的都禁不住这么熬，又何况那人上究竟多少陈年暗伤，自己清楚得很。

……

良久之后，她沙哑着嗓回：

途径二皇所控

北蛮二十四，从此只剩他猎。

哪怕她手握灵均，屠尽宵小；哪怕她执掌大权，让这江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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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没办法让心的人重回世间。

陆同裳的赫赫凶名传遍北疆，从此百年之内，再无一外族敢犯北秦。

哪怕将军要因为这个砍了他们的脑袋，他们也认了。

坐在厅堂正中间椅上的那人原本在光线昏暗的室内，骤然被人闯带来的光让她眯了眯睛，条件反地起了怒意，张便：

听见陆同裳的话，他以为从此蛮只是不能再联合，等他回去之后才知——

他们看了看里陆将军所在的房间，又看了看面前着急上火的白鹭军医，祈祷自己下次行军时千万能半个手指都不被伤到，否则定会被治的鬼哭狼嚎。

眸里落着室外的半抹光，余下分皆是暗沉沉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两个士兵的表情都有些僵，半晌才低声：

“你说的对。”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屋，白大夫也请莫为难我等，还是请回吧。”

守门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纷纷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了愁苦。

得为民着想。

以至于沿途守城将士，皆避其锋芒，一路让她的大军北秦腹地，尔后朝都城开。

话还没说完，白鹭走到她的跟前，从腰侧一把匕首，拍在她跟前的案桌上，距离桌上的一个玉石镶嵌、雕着致纹的四方匣只剩下半尺的距离。

陆同裳沉默了。

“给我让开！你们想让陆将军被饿死在屋里吗？她若是因为抗令惩罚你们，让她来找我。”

她狠狠剜了前这两个拦路的门神一，再次重复：

两日之后，陆同裳率军回朝的消息传遍北秦。

“让开。”白鹭后跟了个抱着药箱的小男孩儿，她提着裙摆往将军府中走，走到那扇门前，却被两个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往里的路。

余下二十三族，尽皆被北秦屠戮。

陆同裳往椅背上靠去，闭上了眸，挡住了中的一线血，似乎任由白鹭置那般，不再说话了。

她这一辈，都无法求的安宁的原谅，这是她的罪。

听到消息的两位皇皆是惴惴，不知她此番究竟是回朝护国，还是带兵谋反，然而她在北疆战场上鲜血淋漓的战绩告诉他们，陆同裳手中的兵刃究竟饮了多少血。

“王继，李——”

白鹭抬手推开了门，跨过门槛，大步往里走去。

两个守门的士兵对视了一，一咬牙，让开了。

“你有本事就杀尽天下人，看这地府回会不会为你停下，把安宁公主的魂重新吐来。”

……

白鹭的话仿佛一柄利刃，直地扎陆同裳的心中，将她最引以为傲的一面和她最不愿面对的一面同时刺穿，鲜血淋漓地让她面对这再无那人存在的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