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是不辛苦的。

明诚从来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被方孟敖的反应搞得有懵，“我是地下工作的……和上学有什么关系？硕士学位是艺术系的，音乐系只是旁听，没有什么学位，他们毕业的时候也让我去了音乐会罢了，政治经济学是跟着我大哥学的，他是教授，我修了学位，顺便他的助教。”

方孟韦心想你活该。

“嫌弃你？”方步亭从鼻里冷哼了一声，“你别以为你最近在警察局鼓捣的那些事情我不知……你悠着，我老了，不了你……”

明诚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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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刚回来，不说这些事情你吃不下饭？你们两个……”他连带着扫了一方孟韦，“学一学阿诚半分的通透灵气好不好？”

“我1934年的军统，那时候……二十岁。”明诚算了算，“学位都拿得差不多了，后来在学校，了阵助教，辅修其他的的东西——政治经济学的学位就是那时候拿的，原来我大哥不让我学政治，只让我跟着上课，后来才让我读研究生。”

“还有后来我陆陆续续也收到很多转运过来的很重要的东西，连中央都搞不到的，而且还是国那边的间谍线送来的……”

“从几岁起学的钢琴？”方步亭问他。

却见大家都不搭话了。

明诚以为家人只是对他以前的经历好奇，便随说说罢了。

明诚想起之前在上海，方孟敖险些把他气死的事来，“兄长耿直……不过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的。”

“您嫌弃我不弹琴。”方孟韦举手投降，“小弟回来了，您让小弟弹去。”

“小弟非常厉害，”方孟敖说，“之前我收到的一批飞机的资，还有我去找他的那次，飞虎队的资，都是他来的，还给我带了回去。”

“还不让人不了？”方孟敖大惊，看着就要拍桌而起了，方步亭先他一步摔了筷。

“孟韦也不容易。”明诚之前查过方孟韦的履历，“重庆这几年，比不得上海，在警察局呆着，各方势力错杂，他四面受气，也总算是能够帮着撑起家里，保护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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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敖和方孟韦都有些尴尬，他们俩，读书一般，虽然不差，但是比起自己的父亲，显得读大学，只不过是不能丢家里的脸，让曾经的大学者，鸿儒父亲太难看。

明诚知他很多时候都是装的，谁能够真的活了三十岁还是像个孩呢？“兄长在前线，父亲在后方，都辛苦，都拼命，他照顾家里，担心兄长，又照顾小妹……”

方孟韦还是会弹琴的，方孟敖则是完完全全的艺术加音乐白痴。

“好了好了，我能有什么辛苦的，你才回来，就挨个地哄我们什么？”方孟韦鼻，一筷甩了块红烧明诚碗里，“反正我也是被嫌弃惯了……”

明诚摸了摸额，又忍不住去太，“兄长，有些事情，不能摆在台面上说。但是……我既然了军统，这辈，基本就没有退路了。”

“小弟可是黎留学多年的，我想想……”方孟韦说归说，吃饭从来不停，“艺术系硕士？音乐系硕士？政治经济学硕士？还有什么……”

“你为什么要军统呢？”木兰看看明诚，又看看方孟韦，“以前小哥和军统的人有往来，然后大哥就会教训小哥。”

方孟韦被无差别攻击惯了，埋苦吃，装作没有听见。

方孟韦看看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在军队的时候，从来不学保密条例的么？”

方孟敖呛了一饭，“我那不是……”

方步亭都看不下去了，“阿诚走这条路，千难万难，你既然知，也别给他添堵，有些事情，知了，就烂在肚里。”

“我是个当兵的，学那些什么？”方孟敖说，“孟韦一直在家，你他学去。”

都读得不怎么样。

“不知上。”方步亭看他一，又见方孟敖吃得更，“你也一样。”

方孟韦愣住了。

方孟敖知明诚留过学，但是不知内情，当下傻了，“你不是在黎就军统了？怎么还上了这么多学？”

木兰目瞪呆。

“现在不是战后了么？”方孟敖非常认真地看着明诚，“你总要退来，有些事情，不能再了，军统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你不是二十五岁就回上海了么？”方孟敖听到这里以为明诚军统说不定没有多长时间，还能退来，“那你在军统……”

“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方步亭却甚是欣，他的儿，比他想象之中更优秀。

一桌人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