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先生，我固然信佛，可是听师父的意思，这难不是叫我们一直忍受恶鬼作祟吗？忍到我们向它还清前世的债？从那以后，这家里一直鬼气森森的，隔三差五发生意外，要么是切菜切伤手，要么是走路踩到钉，要么是猫睡得好好的突然对着空气嗷嗷大叫，这谁受得了呀！”

老板娘补充：“十八层地狱警示世人不要作恶，正是佛法威严的现，我们把它挂在这里，是时时提醒自己，虔心向善，不造恶业。”

老板叹息一声，“林先生走南闯北，有没有见过墙冒血的怪事？”

章歌奇说：“若我这行的分类，猫是属金的。”

我摇：“大可不必。古人说猫畏，所以是火兽，再说活的，和生死的是两码事。”

我装作沉的样，开望气打量，观察一番，“气极重……嗯，这墙上……怎么有血的味？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这是《地狱变相图》的摹本，是一位僧所画。当然只是一分，原版《地狱变相图》长达四十多米，这间小屋肯定放不下。”

老板笑了笑：“我当然也不舍得，就想法厌镇，看能不能破解。于是就求了一些僧开过光的古钱，放在屋四周。但是本不用。这屋里面，一到更半夜，走在走廊里，有时候会突然听见后有动静，回一看，灯光照不到的影里面站着一个披撒发的白衣女人！妈呀，吓得我心脏都快停了！于是我们第二天念了一整天的《地藏经》和《往生经》，想超度亡魂。哪知念着念着，墙开始渗红的，越来越多，当时四面墙都在血，那个目惊心啊！吓得我们本不敢在屋里呆着，跑到外面去住了好几天。

老板让妻倒了茶，回想了下说：“林先生，说来话长——大概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半夜怪风呼啸，有小石打在玻璃上面，吵得人睡不着。我有个朋友就说这里风不大好，又有竹林又养猫，都是的东西，朋友叫我把这些都理掉。”

“我问师父要如何送走她，师父叹息：‘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是你们和它有前世宿业，所以才纠缠你们，不必理会，不必它，待到业消，它自会去。你们越是念佛，它越是喜，另一个办法就是从此不再念佛吃斋，但这是毁自己的修为，实则也是还业报的方式，不甚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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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从橱里面取蒲团，让我们坐，看来是要大致介绍下怎么回事了。

“我们忧心忡忡地竖着耳朵听，师父好像真的在和什么东西对话，声音很激烈。一宿过去，师父累得倒在地，脑袋不知怎么破了，了一血。我们赶扶他去休息，师父摆手说：‘屋里有鬼，这鬼大有来，正是‘法鬼’，它生前造孽恶，却又笃信释，执著地认为听经念佛能消除罪孽，所以盘桓在这地方听你们念佛，痴迷于此！’

我说：“这倒没见过，难不成此地有邪作祟？”

“之后我去请教我师父，师父认为我们定然是了玷污佛堂的事情，才招来邪祟。这话说得我们很惭愧，实不相瞒，有一天晚上，我们夫妻在这禅堂里面……呃……大威天龙了……”老板脸红了，咳了一声，“这事万万不该，肯定是遭了报应。我请师父来降伏邪祟，师父让我们夫妻二人去另一间屋呆着，默念心经不要来。那天晚上风大作，得窗哗哗作响，忽然听见师父在喊：‘还不速去，扰，就不怕堕阿鼻地狱吗？’

老板看向我，“林先生有没有发现这屋哪里不太对劲？”

我适应盘坐的，章歌奇不大习惯，大大咧咧地屈着，把手搭在膝盖上，吴八一因为太胖，只好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