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啊，我想起来了。行，我记得喝。”

整个十九年上半年，他们这边一直在讨论关税协定的内容。两年前其实就同国等国就关税自主的问题缔结了新约，只日本一国扯到今天，一路到了五月份才算正式敲定。基本上还是同国差不多，最惠国待遇的问题扯了快有半个月，最后还是要将国人叫来拍桌，才算压过他们一。莫说明楼这样的年轻人，便是汪芙蕖都避了日本人，在吃饭的时候骂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然而国力不盛，在关税这问题上，从来都是不能完全自主的。便是海关总税务司的级职员们也不得不仍由外国人担任，海关行政权主要仍之于外国人之手。

从汪芙蕖办公室离开的时候，他到浑都要透了。他对自己这样戏到有些恶心——如果全然是假戏，他也演得痛快，偏偏真真假假，叫他鄙薄起拿儿女私情作掩护的自己来。又念及曼在车站等了他一天的情景，不由得更是怅惘和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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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叫我们小少爷也学个一两手，说不定我和大还去看你们，你们可得一手。”明楼也笑了。

“记得喝啊，我怕坏，就给你装了半个月的，之后再托人带给你吧，估计你也记不得买。”

“认得我就好，你跟着我，能差到哪里去？”明楼笑了。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许多年[page]

“正在解决，一桩桩来吧。”明楼敛了笑意。

“自自擂——对了——你那些烦心事解决得怎么样了？”那忽然问起来。

“恩，事情一桩桩。那药我给你放箱边上夹层里你看到没有？”

下车的时候，吴妈说起有个姑娘找他，明镜看了明楼一，明楼心里也没底。他不认识几个能跑到家里来的姑娘，除了曼。

“好呀，你要是过来，我饭给你。”阿诚笑。

“晓得了。”那笑了笑，“那我看书去了，哥你自己保重。”

“你那文书寄去没有？”

“人家又不认得我，凭空写个推荐信。”

如今回来了，嘴上虽说着没什么打算，却也应当是有了几分计较的。汪芙蕖晓得他从小怕他，必不肯直说要离开明家去，也舍不得明家的大好家业，只是心里显然是了决定，要同曼一起，不然也不会两个人亲亲吊着胳膊回来。于是只放下心来，说起有机会他会请哥嫂到南京来，他东，叫两家人坐下来谈，说不定谈开了，也便不是什么问题了。

阿诚朝他走过来，他把心都压了下去，兴兴地揽了他回家去。明镜一路上教育明台当像两个哥哥学习，明台耳朵都要听茧来，只：“不就是索么，阿诚哥，我将来也去找你，咱们住一块儿好不好？”

“行，那你记得叫人给我。”明大少爷自来懒得跑，想想又，“真决心去法国可要法语上再些心思，这些杂事记不记得也不要。”

明楼的睛亮了起来，面上还绷着，睛里却藏不住笑意，只是一个劲地谢谢老师。

“手脚太快。”明楼，“我才想起来有个先生曾经在索教过书，叫他写封推荐信，一并寄了去的好。”

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拨通的时候忽然又后悔起来，如果是大，还得接着说谎，实在难演。正打算挂了，听见那阿诚的声音，又莫名其妙轻松起来。

“我还给你放了一包，泡喝。你没找到？——就在你那药边上，那个纸包……”

“恩，去吧。”

“不是有两封了？”

“寄了。”

“就阿司匹林是吧？”

实能学到东西，二者实话实说，也是要为自己打算。若是真叫家晓得，大不了不回明家去，也有条路。然而放在曼这里，却不想叫她跟着自己，最后连夫家父母牌位都不能敬上一杯茶，心里实在难过，也不知怎么面对她，想自己先静静，理理顺。

“这东西总是多了好些。罢了，过几日我央他写了帮你寄下好了。”

唯一值得欣的是，阿诚收到了索的学通知书。明楼特地请了假回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他站在礼堂里，穿着礼服和同学们一起笑，忽然叫明楼想起多年前他和立新他们也同他今天一样站在那里，仿佛还和昨天一样。这半年来他戏演得辛苦，然而想到阿诚很快就要去到法国，又是难过又是宽。难过的是，他到底长大要离开家离开自己了，却也宽他不用像自己这样演戏，能一直一个赤诚的学是再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