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明白昆仑是真的想世修行，忘却前尘旧世，忘掉远古大神的份，忘掉自己曾为昆仑女神，只以一个凡人的力量，凡人的份过活。她应了声：“好。”便没再说什么。

神凰的眉微挑，莫名地觉得跟着昆仑来人间还是有好的，至少，心情竟突然好了些。

昆仑说：“凡间的被都会绣被面的呀，只有那些穷得实在绣不起被面的人家才不会绣。通常大家都会绣鸳鸯和牡丹之类的……”她的声音微低，悄声说：“我绣别的东西，它们压不住，只能绣你和九尾，可没见有往被上绣狐狸的。”

神凰又有像挠昆仑，气哼哼地说：“我堂堂神凰，你敢让我打地铺试试看。”她说着，麻利地踢掉靴，上床。她抖开昆仑的被，好奇地拎起来打量。被这东西是凡人以及保持凡人习惯的那些仙家才用得上的，作用是睡觉的时候保，以及遮盖。昆仑的被是用细棉布的被面，素淡的颜，但上面绣了只……山？

神凰笑不笑地说：“我谢谢你没嫌弃我！”说完，躺下去，把被全抖开，盖着昆仑的被，盯着上的蚊帐，问：“你每晚躺床上什么？”不昆仑躺床上什么，都不会是睡觉。昆仑女神打个盹都是好几千年起步。

神凰又抖抖被，嘴角微挑，语气却是气哼哼的：“我堂堂神凰，你居然拿我当被面！”她说完，又用力地嗅嗅昆仑的被，上面沾了不少昆仑的神气，她又继续哼：“还每天晚上都盖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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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见神凰挑眉，以为她是不乐意，犹豫了下，说：“那打地铺？”书房的塌太小，睡不了人。

凡人的生活，洗完澡就该上床睡觉了，但她家只有一张床。

昆仑的床并不宽，刚好够睡两个人。

这山的神睥睨不可一世，神态倨傲，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大有一言不和就挠人阵势。艳丽还泛着神华，上还有羽冠，那爪也是锋锐有利，大有一爪下去就能挠破天地的威力，偏偏，它就三尾翎。

她行医救人，大家都称赞她是活神仙，可是，她只治在医书上有记载的疾病，只在医书上寻找治疗方法，她不会通过凡人以外的手段去救治他们，哪怕这些人她都能救，她也会看着他们死。她有保留，所以会不到其他大夫那般拼尽全力熬心血想方设法地去治病救人的心情。与其他的大夫相比，她就像个冷心。

她对神凰说：“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昆仑见神凰盯着自己绣的被面看，担心神凰挠她，解释：“在凡间，凤凰是皇家才能用的东西，所以，我少绣了你几尾。”

昆仑说：“凡间的夜里也很闹，很多人在晚上造孩，往北去三百多里就是省城，有很多楼，很多

苍穹外的世界，村里的每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村外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什么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知。她只是看起来像个凡人，只是把自己努力伪装成了凡人，并不是真正的凡人。她会不到邻家小孩闻到炒香味的渴望，会不到因丈夫过世变成寡妇的年轻女人的绝望。

她只有一个枕，凰鸟难得不霸一回，分一半给她，于是，她贴着凰鸟睡了半片枕。

昆仑泡完澡，起，穿上内裳，移步床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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