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明白，张继科脆不去想，索将纸条着了烧成灰，与茶叶沫一起倒了。

如此一旬有余，没等来退婚的消息，倒等来纳征时的聘礼、礼书，还有一圣旨和一亲王妃的册宝。

张继科本想躺在床上装死，然而父命难违，是被拖到前厅接旨。

跪在地上，张继科瞧着那些摆了一溜的箱，不知现在假装昏过去还来不来得及，可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太对劲，这圣旨一不像册封亲王妃：

“敕曰：忠孝之家，训早膺乎节义。尔张继科，左相之，英姿俊，嘉言懿行，会武鹰扬，一举夺魁，兹以覃恩，赠尔御前侍卫，以彰其能……”

听到此，张继科才明白龙那日送来的“四”字是什么意思，御前侍卫是正四品的官职，如今自己都能越过在郎中的大哥去了。

张继科心龙果然够意思，这门亲事虽没能推掉，却给自己谋了个好差事。

“……与燕王有总角之谊，为成佳人之，封燕王妃，宜令所司，下月十八完婚。钦此。”

张继科长叹一气，接过礼官捧来的册书与宝玺，唱：“谢主隆恩。”

既如此，倒也不是嫁不得了。

张继科摊开双臂，任侍从替他穿好蔽膝，在腰间上绶、带，系上玉佩，又上弁。

边的小厮还：“说这婚服是殿下亲自叮嘱过的，公不是女，翟衣是肯定穿不得的，先前也没有男嫁娶的先例，婚期又，来不及再，这衣服是拿殿下的朝服改的。”

“爷还没过门，你就替他说上话了，”张继科瞧着镜中的自己，素纹的内裳大红的中衣，外绛纱袍，弁上玉簪两坠下朱紘缨，果然是亲王朝服的制式，“不过这衣服倒是合，穿着不丢人。”

正要门，又有人送上一件青的披风来，张继科一看，竟是龙的随侍：“公，王爷说外风大，让给公送来。”

抖开披风，上有通肩的蟒纹，再一摸料，果然厚实扩风的很。

张继科也不忸怩，披上后就去拜别父母。

婚礼行到此都很是简单，既没有人敲锣打鼓，也不用龙念诗妆，更不用张继科盖着盖被人背着门。

张继科的兄长站在府门，外面的车旁服青衣，九旒冕的龙望着他负手而立。

今日果然风大，得龙的冕旒和腰间佩的玉饰叮当作响。

龙瞧着门里穿着自己衣服的张继科龙章凤姿的模样，心的悸动与酸涩均是压不住，还要一副平静的面容来：他终究还是没劝的皇兄松，实在心中有愧，从下旨到现在便再没脸来找张继科，如今即使想不见也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