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躺回去，张继科问：“真不用起来？”

“你先忍忍，”龙假咳一声平复心境，“此番已是我对不住你，且等一年后我能纳侧妃，我们便和离。你是男，没有名节一说，那时我定向皇兄求了恩典，为你说一门好亲事……”

“何况床上又不只一床被，你把这边上铺着的拿来盖就是了。”张继科一脸理所当然。

张继科睡在外侧，哪怕放下了帐，屋内的烛光还是晃的他：“这蜡烛真的不能了？”

殿内的喜烛早已燃尽，只余一汪汪烛泪，外面天已经泛白，捂了一夜的被烘烘的，熏的龙嗓里冒烟，竟连话都喊不。

“皇兄让我下了朝再带你去见他，还能再歇一会儿。”

龙摇摇：“哪家的喜烛不是到天明的，你若嫌晃的难受，就睡到里来吧。”

“不换，”张继科翻了个，把双臂也缩被窝里，“你觉轻，睡里面安静些，省得下人走来走去吵着你。”

等龙喝完一杯，张继科问：“还要吗？”

“不用了，”喝过茶的龙声音总算如常，歉然，“对不住，把你吵醒了。”

龙说到此见张继科中神采忽的一变，心中更是酸涩难当：“以后我就睡书房，府中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说的。我已问过皇兄，你一月之后便可赴禁军就任……”

张继科侧过对龙：“哎，咱俩聊聊。”

龙还要再分辩，又被张继科怼了一句：“婆婆妈妈的，哪儿那么多事儿？偏厅那榻那么窄你睡得下吗？我俩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龙想下床喝，只是半个还在被窝里，张继科已经把睛睁开了。

即便自己及了冠取了字也不曾改，今日忽然唤他的字，倒觉得生分了。

龙被冷不丁一噎，说话都打了磕：“有，有，有的，我即刻就叫人收拾来给你住着。”

张继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有什么对不住的，瞧这一夜过来你给我了多少次歉了，至于吗？”

“这觉居然能睡到天亮。

张继科堵他话：“这偌大的王府竟没有王妃的寝殿，要累的燕王殿下睡书房吗？”

“躺好，”张继科听他声音不对，两个字说的冲的很，当即起给龙倒了杯茶，这茶壶始终浸在里，一夜过来还是温的，“给。”

“大喜之日就分房，你不嫌丢人吗？”张继科又一句话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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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一样吗？龙是有苦说不。

次日龙睡到五更便醒了，倒不是外有动静，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醒的。 [page]

“我……那我睡偏厅……”

龙看着张继科的背影，只盼这一年里他别再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现在就已经舍不得了。

龙知他这睡了不愿起、醒了睡不着的病，笑笑：“聊什么？”

龙被这窝心的话戳的过了一阵才开：“真不换？”

龙试了几下才从嗓里挤哑的不行的声音来：“还早，你再睡会儿。”说完还要往床下挪。

他满脸惺忪地问：“什么时辰了？”

“还是你睡里吧，这蜡烛着也好，省得你怕黑了。”张继科躺在床上，往被窝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