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科偏过问：“胖儿，你上回去那个什么小学参加活动，人不是给你发了条红领巾吗，给哥用用呗。”

“啊？”樊振东下都快掉了，但还是从柜的角落翻那条裹的皱的红领巾来，“哥，你要这啥啊？”

张继科把玉用那条红领巾包上，理所当然地说：“玉要是碎了，得用红布包着埋了[注：该说法来自互联网。]，你不知吗？”

樊振东表示：你刚才说了个啥？

龙看着张继科被几个队友抬回屋，双手下意识地背在后，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自己屋里了。

那块玉龙自然是认得的。

当年张继科革裹尸，龙痛彻心扉。

殓前，龙亲手将那只玉蝉放张继科中，既愿他脱离尘世，又想与他再续前缘[注：古代以蝉能羽化寓意人能重生，又因其清饮，赋予死者脱离俗世污秽的意义。]。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张继科颈间的这块玉，龙就笃定地认为这是当年的那一块，模样大小略有变化，想必也是后人重新加工过。

那时他差一就想冲到张继科面前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但还是忍住了：初次见面时未能与自己相认，怕是的确忘了前尘，今生能再度相逢，还亲密好友，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

龙只记得自己在收复安城的征途中咳的撕心裂肺，迷蒙间似听见张继科唤他的名字，然后便是一句掷地有声的“男儿无惧死国，唯负君诺，愧矣”，更让龙肝寸断。

再次醒来，龙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周围环境也与生前大相径。

好在，他还有很多时间。

龙第一次见到张继科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国家二队，各自代表自己的家乡参加少年组比赛。[注：作者编的。]那场比赛两人没有手，但这不妨碍龙只消一就在人群中认张继科：他一也没变。

后来两人在国家二队相遇，还有队友拿张继科的名字打趣：“你怎么跟古时候那个很能打的将军同名同姓啊，你是他的后人吗？”

张继科大笑：“扯淡吧，人不到四十就死了，老婆都没娶，哪儿来的后人。就是碰巧字儿一样呗，我爸说是因为那个踢球的济科。”

龙读书以后特意查过一些资料，不知是什么原因，只有张继科在史书拥有一段并不完整的《破虏将军传》，为皇亲国戚的自己反倒没有只言片语，甚至都没有在张继科的传记中现，仿佛从历史上消失了。

这样也好，龙想，省的有人拿张继科与自己的关系打趣，他那么傲气的人，听到这话肯定要生气的。

每天一起训练、生活，自己与张继科渐渐熟络起来，张继科第一回亲昵地喊自己“龙”的时候，龙鼻一酸差落下泪来：他等了这么多年与他重逢，又了这么多年决定此生只他的挚友，却因为这一声简简单单的呼唤不得不承认：张继科是他认定的人，不仅是上辈，就连这辈，他的心里也装不下旁人了。

张继科的那块玉碎了，想必这段前缘，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想着想着，龙从床柜拿一件东西来。

那是一个约莫有两寸宽的圆形玉佩，上面刻了个篆的“龙”字，是用张继科使西域时找到的一块玉石打磨的，当时张继科把这块玉当生辰贺礼送给龙，还到母后那里去偷师，打了一串络挂在上面。

他前几年逛古玩市场的时候见到了这块玉，还有其它几件两人的旧，当场就拍板一起买了下来。

这玉佩没有穿，不能在上，积又有些大，也影响比赛，龙脆就找了个盒装着，时常拿来把玩。

一句“师哥，借个风机”将龙唤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