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一样扎他心里。

他微闭着睛，手指不受控制轻微地颤抖，在衣料上蹭了蹭，就又去摸兜里的烟。

“看来我猜对了。”

“你要说卖，就有些过了，有些事儿过不去但很公平。如果真要说有谁是无耻卑劣的，那个卑劣的人肯定是我。如果你想知我的过往，你不用去调查，因为你本查不到太多；你也不用去猜，因为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他将叼在嘴里的烟偏燃，有些迫不及待地猛了一，吞云吐雾，像极了瘾君，“八年前，我救了一个缉毒警察，dea的想混来卧底，被我发现了，不知怎的鬼迷了心窍，顺手救了他；他在调查一桩毒品洗钱案，后来我成了他的线人。”

“那时候，你才八岁，”她又惊又气，“他怎，怎么能——”

“这还真不怨他，命是我自己的，是我上赶着要去当这个线人，跟他还真特么没半钱关系。更何况，我生在那里，也从未想过离开，我对那里很熟，这事儿对我来说，并不算危险。但他自己来，就不一定了。有的人第一看就是个条，隔老远就能闻来，但我不一样。而且，”他笑着指了指自己，“我脑瓜还算好使，不识字但记好。其实我不太懂这些，但我会看人，瞥一，我就知这人是兴还是不兴，是假装兴还是假装不兴。没有赌徒输了钱是兴的。故意来赌场输钱还假装不兴的，一般不是真的有病，那就是来洗钱的。”

她听明白了。那个年，洗钱的手段还没这么多，在一些国家和地区地区，赌博业是合法的，那里的赌场也是最传统的洗钱场所，许多毒品易的现今都是通过赌场来洗钱。比如有人拿一千万的筹码场，输掉三百万，还剩下七百万，而这七百万的筹码重新换回现金，就会成为“法定、净”的收。来赌场洗钱的，一般都必须要输掉筹码的10%-30%作为洗钱的费用，这是赌场不成文的约定。

“我要的事情很简单，把某些洗钱的人和钱的金额了就行了。不用摄像，那玩意儿太招；他们的名字是假的，只有人脸是真的，我了，再用笔画下来。”

“那后来呢？”

“我混了五年，手脚很净，没留下一丁痕迹，所有东西都存在我脑里，没一个人怀疑我，但不成想，折在了蛇佬手里。”

蛇佬——是指警察里的儿。人心不足蛇吞象，蛇贪婪，长得又是一条，黑话里称这暗地里徇私枉法、收受赌场保护费的警察为蛇佬。

他的手捻着烟靠近边，有些急切地猛肺，再从容不迫地吐淡淡的烟云，“条闹了大动静，人没抓到，功也没立成，但是我暴了。我没逃掉，那帮人想了我，我只能说些他们忌惮的东西，他们不信，我说我特么看过一的东西，就不会错——其实这些我也没证据，不过是猜来的，他们给我一本书，让我翻一下，就背来；我说我不识字，他们说没关系，不识字你可以画来。最后我画来了，他们觉得不可置信，认定我之前看过那本书。我说那就上的规矩来——.盘赌，赌赢了我活，赌输了我特么自己了断。”

“玩过.盘赌吗？”他问她。

“押过低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