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少女脸薄，总觉得说起这私密的事情，有些害羞。但此刻，有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复杂的情，压下了她的羞意。

她自来后，一直都很规律正常，偶尔有一不舒服，也都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她好朋友言喻一直受其扰，每次疼起来，都像是历经了一次生死劫，严重的时候，疼的都站不起来。林羡与她同桌三年，太清楚如果疼的话，会有多可怕，对此，心有余悸。

她拧着眉看萧菀青，脸愈发地低沉了。难受得夜里都睡不了觉，这该是有多疼。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萧菀青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自己了，继续和往常一样，忍着疼痛，为她准备着三餐，对着她颜笑。

她不知为什么，明明不应该的，但她就是觉得自己有生气。

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让她帮帮她？

她抬手轻轻地拿下了萧菀青扫在她眉间的手指，五指慢慢收拢，把萧菀青纤细的手指握于自己的掌中，放于膝盖之上。她抬与萧菀青对视，脸上敛去了往日烂漫明艳的笑意，正与萧菀青沟通：“萧阿姨，我住来的第一天，我们过一个约定，你答应会把当成一个成熟的有独立人格的人来看待对吗？”

意从被林羡握住的手指上慢慢传来，萧菀青盯着自己被林羡包围住的手，轻轻地了。

林羡的语气便有了一些委屈：“可是你是这么答应我的，却没有真的这么。”

萧菀青微微一愣，张想要辩解，林羡却不给她机会，接着说：“古话常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看待往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那我们是不是就应该是互相帮助、互相照顾的状态？我冒了，你会照顾我，你不舒服了，我也可以照顾你。”

萧菀青未曾料到，林羡会思虑这么多，她总是会给她很多意外，也是，很多惊喜。天真的时候像个不谙世事的孩，认真的时候，却又成熟早慧地异于同龄的人。她用没有被包握在林羡手掌里的大拇指，轻轻地抚了抚林羡细的手背，略带歉意地柔声：“林羡，我没有把你当不懂事的孩，你该知的。”她不知该怎么向林羡解释，这不是林羡的问题，是她自己的问题。

有的人习惯分享，而有的人，习惯了缄默。她也只不过是习惯了，习惯了无人可诉，独自承担。

林羡摊开了手，转握为十指扣。她舒眉弯起薄，星眸里满是柔和与真诚：“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舒服了要告诉我好不好？我虽然还小，但是，我还是可以很多事的。萧阿姨，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了，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可以依靠我的。”

萧菀青怔怔地看着林羡，一时有些百味陈杂。“依靠”这个词，有多久没有想起过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这个词。

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小，父母便说“我们是你永远的港湾和依靠”，后来，他们赶她门；也曾经，有一个人，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呢喃过“你还有我，我会是你永远的依靠”，后来，这个人弃她而去。年近而立，世事向她收取了昂贵的学费，教会了她，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人贵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