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人的视线隔空接。

付忘言如何听不懂男人话语里的调侃。老教授的课向来如此冷清，这在整个c大都是公认的。

她正想掉走，男人却好似有所应，毫无预兆地扭看过来。

她当时竟然一时之间想不恰当的词语来形容他的长相。很久之后她才想一个形容词——温柔。

他悄无声息地打量了几，很快便收回目光。笑着说：“这么冷得天还要来上选修课，真是难为你们了。”

一般的学生听到老师说这样的话，肯定会直接接话，说一些“老师您真是说笑了，您才真是辛苦”诸如此类的客话。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庞，白皙光洁。前额平整，五官立邃，线条畅，俨然一幅致的素描，一笔一划勾勒完。他的肤偏白净，却不像时下那些油小生那样柔妖艳。有些冷，但又不似一些大汉那般犷。他的长相介于柔和犷之间。

天太冷了，迎着肆的妖风走了近二十分钟，她整个人冷得不行，连说话也是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

因为位置的关系，他侧着，她看不到他的正脸，只隐约看到一个瘦削的侧颜，以及一个伟岸的形。

从她第一见到他，他给她的觉就是温柔的。他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雪后初霁的明朗，温人心。而他这个人也是温柔的，如一般，低柔优雅。

日光灯清凌凌的光束自上而下均匀地打在他上，他致的眉居然不曾染上一丝冷意，依然那么温和。

付忘言：“……”

简直不要太惬意了！谁还会像她一样苦大老远地跑去上选修课。

那是付忘言第一次看到顾疏白的长相。

选修课七钟开始。付忘言六半就已经门了。路上加快了脚步，倒是比往常到的要早一些。可依旧已经是五十过后了。

“来吧，外面冷。”他笑着招呼她教室，抬起手臂，看了腕表上的时间，对她说：“我六半就到这里了，现在是六五十六，我还以为我今天等不到学生过来上课了。”

男人穿一件黑的大衣，暗沉的颜，又因为背光的原因，他大半个都影里，光影模糊。后是铺开的投影仪幕布，光亮雪白，上面一个字都没没有。一明一暗，对比明显。

她张了张嘴，呼大团白气，嗓音有些颤抖，“大家……大家……没这么早到……应该……应该要等会儿……”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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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付忘言从小就不太会和长辈打，尤其是老师。只要面对老师，她就难免会局促。何况还是本不熟悉的年轻的男老师

四目相对，他的嘴角似乎还噙着笑意，“同学，顾教授的课是这里，你没走错教室。只不过今天换老师了。”

付忘言：“……”

顾疏白的视线聚焦在女孩上，她穿一件宽大的长款羽绒服，着格纹围巾，一颗小脑袋埋在衣领里，瘦瘦小小的一只，倒是有一扶风弱柳的意味。她留一黑的学生发，柔的发落满细碎的雪片，雪意蒙蒙。右肩挎一只素净的帆布包，左手拿着一把折叠伞，伞尖正往下簌簌掉。

是的，温柔。

没有如往常那样看到老教授，付忘言一度以为自己走错教室了。毕竟走错教室这事她平时也没少。

站在234教室外，她收了伞。一抬居然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靠在讲台桌旁玩手机。

付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