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扶着一个老爷缓慢地走来。两人年龄看着都大，发白，面容枯槁，古铜的脸上沟壑。估摸着都有七十多岁了。

老爷材消瘦，穿一件破旧的黑短款羽绒服，松松垮垮挂在上，材佝偻。老太太则穿着一件玫红的碎棉袄，态臃。

老爷脚似乎不好，他拄着一手杖，步伐不稳，走路不太利索。

两位老人侧着就站在付忘言的左手边。

电梯徐徐上升，病人。到了四层，又来一波人。原本站在电梯外围的人纷纷往里缓缓挪动，给新来的人腾空间。

老爷脚步虚浮，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右猛地一靠，直接就倒在了付忘言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过来，付忘言毫无防备，重心不稳，看着就要摔倒过去。

腰突然探过来一只大手，牢牢地扶住她。

接着耳畔便响起男人醇而富有质的嗓音，“没事吧？”

她抓住顾疏白的手，重新站稳，说:“我没事。”

“站稳。”

“嗯。”明明就只是于急情况扶了她一下，她愣是觉得自己的脸好。

如果此刻有镜，镜里的那个女人的脸肯定是通红通红的。

想来也真是够没有息的啊！

“不好意思啊姑娘，刚没站稳。没踩到你吧？”刚才没站稳的老爷和付忘言歉，憨厚老实。

“没有。”付忘言柔和地笑了笑，“没关系的。”

然后电梯停在五层，两个老人快速走了电梯。

顾疏白猛地瞥到两位老人的背影。老太太没扶老爷，两人是一前一后走电梯的。他注意到老爷也没用手杖，他将手杖掂在手里，步调沉稳矫健，哪里有之前的老态龙钟。

他心下一惊，电光石火之间就明白了始末。他蓦地拉起付忘言的手，往电梯门方向挤去，“快跟我去。”

“啊？”男人的这个举动来得突然，付忘言跟不上他节奏，以为他是看错楼层了，忙提醒他:“顾医生，这是五楼，还没到六楼呢！”

“事了！”男人扣住她手，嗓音响朗，表情严肃，说得郑重。

付忘言来不及明白他中的“事了”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男人伸长手臂，有用一把拦住。电梯门受到外力，瞬间大开。

顾疏白拉着她成功挤电梯。

两人的举动顿时就引起了电梯里其他人的不满。

“什么人啊，要下不知早啊！”

“就是，这电梯都要关上了……”

……

顾疏白就跟没听到一样，抓住付忘言的手，四下搜索目标，一路狂奔……

男人掌心温，燥，她握住，仿佛握住了一团太。

很，很，到她心坎里。

两人跑得跑得很急促。付忘言也不知顾疏白拉着她去什么。她只知随着男人沉稳有力的步伐。

温的气里混着生死场特有的苦猩味儿，扑面而来。她清晰地觉到这味似乎没有之前难闻了。

白大褂的衣摆随着男人跑动的步调簌簌摆动，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