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叔侄俩坐飞机到达青陵。

墓园里荒凉肃穆，总有一神圣而不可冒犯的力量压迫而来。付忘言的闷闷的，觉压了一块大石，特别难受，但是又难以摆脱。

等她再跑回到病房，

母亲靠在床，温柔地对她笑，“小九，妈妈今天特别想吃医院对门那家早餐店的小笼包，你去给妈妈买一下好不好？”

她微微抬，直视付峥年，“其实当年我妈妈早就被诊断了卵巢癌晚期，可她一直很乐观，也积极接受医生的治疗。那么漫长的化疗她都熬过来了，偏偏最后一个月就持不下去了？您知为什么吗？”

在付忘言的印象里几乎每年母亲的忌日都是这天气。酥酥小雨映称着昏暗发黑的天空，整个世界在人里都是晦涩惨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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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大晴天，天空湛蓝，云淡风轻。光透过玻璃窗病房内，空气里有条条光悬浮。

“不必了，我想我妈应该不想见您。您还是让她在那边舒服吧。”

月初刚来的大姨妈，月底又来了。她的内分真是越来越紊了。

昨晚和父亲闹得不而散，她被父亲虚伪的态度刺激到了，一夜梦魇不断。第二天一早醒来，大姨妈就提前找她来报了。

“她自杀前看了一份《横桑日报》，上面报了您砸重金替婧姨过三十岁生日。”

母亲的忌日又恰好撞到了她来大姨妈。肚阵阵绞痛，疼得厉害。

她不疑有他，兴地答应下来，“妈妈，我这就去给您买，您等着我，我上就回来。”

付峥年却直接沉下了脸，拍了拍桌面，“小九，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你这什么态度？”

付峥年明显是没想到付忘言会突然提起谭辞当年的病情，一时间有些茫然，“为……为什么？” [page]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如今又何必装模作样追忆？

付忘言的思绪就像浇了油的齿，飞速旋转起来。

这张照片是谭辞刚结婚时照的。那时她和付峥年新婚燕尔，恩有加。被情滋着的女人自然明艳动人，倾国倾城。

叔侄俩撑着伞来到位于登舟郊区的墓园。细密的雨丝一一地落在黑的伞面上，很快便凝聚成小滴簌簌下落，只要撑伞的人有轻微的倾斜它就会他们的肩。

江南乡，小桥，还有些无数的梧桐和银杏。

她乘电梯到一楼，了医院大门一摸自己袋，她才发现忘记带钱了。于是又赶跑回去拿钱。

她退房间，病房门被彻底阖上之前，透过门，她回，看到母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对着她笑。笑容可掬，无限温柔。

一下飞机，天空就飘起了濛濛细雨，细密的雨丝拍打在脸上是一阵酥酥麻麻的。天空昏暗无光，空气中透着一窒息的压抑，几乎让人不过气来。

这样的人付忘言实在不愿他去膈应母亲。

有些事情埋在她心底埋得太久了。她一直不愿说，原本是打算烂在肚里的。可今天看到父亲这样虚伪的态度，她胃里翻江倒海，恶心透了。决定回敬一下她的“好父亲”。

付峥年:“那就让我陪你去吧，我也好久没见你妈妈了。昨晚儿梦我还梦到她了。”

***

第七个年了，不知不觉母亲已经离开她七年了。

“是怪不得您。”她直接打断她，语气沉凉，“我也不敢怪您。”

墓碑上的女人笑容明媚，容光焕发，全然不似她离世前那般面黄肌瘦，形如枯槁。

她不知，那一竟然成了永恒。

付峥年:“……”

付忘言的母亲谭辞葬在了彩云之南，那个丽的南方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