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她见顾疏白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忙慌地抹了一把脸，这才发现泪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角，沾了脸颊，冰凉凉的，震得她手指发颤。

她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有些嘶哑，“我没事。”

男人似笑非笑，轻抬看她，“你刚哭了？”

付忘言:“……”

“我没有。”她下意识就否认，“你看错了。”

他的手覆上她的右侧脸颊，指腹在她角挲两下，直截了当地戳破她:“你看，这泪都没抹净呢，还不承认。”

付忘言:“……”

顾疏白倒也没她说来。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两人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

车驶离机场，没开过久便秋石架。

如付忘言所料，这个正是下班峰期，路上已经被堵得不通了。不远有好几个穿制服的警在疏理拥堵的车。顾疏白的车也被堵在其中，银白的车混在一大波汽车里，毫不起。

车以速行，他开了车载广播，许嵩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有些像断线纸鸢

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不了结

……

顾疏白搭在方向盘上的一双手被日光拉一好看的弧线，他突然转问她：“怎么样，心情好了没？”

“啊？”付忘言正专注听歌，被男人这样一问倏然一怔，摸了摸脸十分诧异，“你知我心情不好？”

“你的心情全在你脸上写着呢。”

付忘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刚从青陵祭奠完她回来，情绪有些失控。”

顾疏白倒没想到她会这会儿会主动说来。其实早在机场大厅他就察觉她情绪不对。一双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他问她，她又不说。

“抱歉。”他有些歉意。

“顾医生，你说真正的情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女孩的思维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她问得极为认真，一双琥珀的大睛盯着他，长而卷的睫扑闪扑闪的，仿佛一对振翅飞翔的黑蝴蝶。

顾疏白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思考了许久。因为他过往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