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过，捧住她脸，直接吻住。

他不知，他讲了九十分钟的大课，她便坐在台下偷偷盯着他看了九十分钟。不曾放过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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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很想谢他，可事到如今“谢”字言之过轻，没有任何份量。他们之间本无需言谢，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无法割舍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再晚现几分钟，她将会陷怎样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就算是死，都不能原谅自己。

“嗯。”顾疏白慢慢降低车速，银小车徐徐在路上行驶着。

“我哪里还敢招惹他。经过这么一闹，他肯定恨死我们俩了。倒是你以后门一定得小心，这小的报复心很，我怕他会报复你。你也知，他在不久前刚刚将别人打icu。付家了好大的气力才将这件事压下来。”

今晚她特别想和顾疏白待在一起。魂/魄归位，劫后余生的觉那样厚重，那样烈，她的腔里始终堵着一气，难以缓解。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完了。付淮不会放过她的。

到了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他，毫不犹豫地靠近他，寻求温，而越来越离不开他。

他又继续提醒她:“以后付家能不回去就别回去了，不要再招惹到他。”

“我答应你。”她猛地，眶，有些情绪似乎压制不住。

她时常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室外风雪迷离，大教室里空空，他站在黄白的投影仪幕布前讲课，音清醇，惹人注目。

“付忘言，过了农历新年，我们便结婚如何？”

这个男人能够让她安心，他能带给她不曾有过的安全。她想和他待在一块儿。她想要他抱着她，给她温。

他目视前方，专注而投地开着车。他肯定还不知他的这个样有多么迷人。

他看到她的动作，心里堵得更加厉害。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他啊！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page]

有余悸。

害怕他看到她掉泪，她背过他，偷偷地抹了把角。

她总是喜这样偷偷打量他。琥珀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脸，里饱炙烈的情绪，仿佛蓄着一汪秋潭，下一秒似乎就要溢来。

她往后视镜里瞥了一，刚才追不舍的那几辆车已经不见了。她忙对顾疏白说:“他们没追来了，顾医生你放慢车速吧，这条路上限速，被警抓到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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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声刺耳的声响掠过耳畔，胎划过砺的泥路面，车猛地前倾一下，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

这个男人天立地，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他结动两下，咽下唾沫。

这表情有多烈，就意味着她刚才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这个话题似乎过于沉重，两人不再继续。

他不会忘记在他现那刻，她惨白的脸上骤然燃起希望，很像是溺的人在求生无望的情况下突然抓住了一浮木。

她的脑袋靠在车窗上，悄悄地打量顾疏白。外朦胧的灯光一一飘来，恣意地洒在他上，在他打了个光圈，使得他整个人都置于无数柔光的包围中。致的眉经灯光一照，柔化了一般，迷离邃。

有些人真是天生就是坏的，狠绝无情，险狡诈，坏到了骨里。

这个傻姑娘肯定不知，当她这样看着别人时，很多男人都没有抵抗力。

她已然看痴迷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征询:“晚上去我家？”

“你不用担心我。我还是那句话，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知收敛，那么这个社会会教会他重新人的。”男人一只手打着方向盘，腾另一只手将付忘言的小手纳手心，郑重其事地说:“答应我，以后都要保住好自己。”

“我也是今天才意识到他竟然这么恨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从小情就不好，谁都看对方不顺。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想要我死。”提起付淮，付忘言又是一阵心惊。

她闷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