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听到他郑重的声音，“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顾疏白也不会和付淮结仇，在鬼门关走这一遭。说到底还是她害了他。还好他无大碍，要是他了事儿，她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

怕吵醒她，他小心翼翼地回那只被付忘言握住的右手。她睡着后也握得很。他委实费了一番功夫才顺利自己的右手。然后伸长手臂捞起棉被的一角，正盖到付忘言上，几乎都来不及碰不到她，她却好似有所应，蓦地醒了过来。

顾疏白原本没打算告诉二老，他没大碍，观察个一两天也就院了，省得他们担心。不过医院都是熟人，他想瞒也瞒不住。

她有些不放心，“真没有吗？还是让医生来瞧瞧放心一。”

她歪着脑袋，不假思索地说:“外卖啊！有店家专夜宵的。”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有分寸。” [page]

她骤然抬，两人大瞪小。

虽然说来很讽刺，可付忘言却又不得不说:“付淮。”

不知过了多久，顾疏白方再度开:“你打算怎么办？”

***

付忘言重新坐回到他侧，“你有什么哪里不舒服的？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顾疏白:“……”

“付家那边呢？”

开了灯后，病房内顿时敞亮起来，一室光明。

顾疏白被噎了下，隔了会儿方说:“别折腾了，我有话问你。”

他垂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僵了僵，五指一松，棉被掉落回床上。下一秒他的手便被付忘言牢牢捉住，他听到她异常激动的声音，“顾医生你醒辣！”

他四下看了看想找件衣服给女朋友盖一下。虽然她穿了羽绒服，病房里也开了气，但毕竟是在夜里，气温低，难免会冒。

“我不饿。”他摇着脑袋，“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给我吃的。”

“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很久了……”再开声音就带了哭腔，泪不争气直接眶，下脸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听她这样一说，她这才放心下来，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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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宝贝儿车祸了，佟沅女士可担心坏了。除了顾疏白的换洗衣服，还带来了一堆补品。

“正常程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的语调不疾不徐，稀松平常，辨不情绪。

他支起在黑暗里静默地坐了一会儿，适应好了以后，视线再度转到付忘言上。

第二天一早，顾教授夫妇得知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

“付家那边我不着，他动了你，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动了动沙哑的嗓，:“嗯，醒了！”

“撞我们的那辆车车主是谁？”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他溺地看着她，吩咐:“去把灯开一下。”

，他抬起手臂摸了摸，被包了块纱布，应该是受伤了。

空气霎时凝滞起来，两人也陷沉默。

不过扫了一圈也没找到衣服。他事时上穿的那衣服想来是医院给理掉了。

“不用。”他摁住她手，“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听到说要开灯，她怕自己这副窘迫的样被他看到，赶伸手胡地抹了一把。然后才起去开灯。

室内光线暗，可他却分明地看到她脸上激动的神。那双琥珀的睛在黑暗里扑闪扑闪的，亮晶晶的，光溢彩。

顾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