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德了一气，仿佛是在叹息，又仿佛是在惋惜，“我可不懂琴呐。韦公，恐怕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

说自己在冠年之前就和督学的小妾在风月场熟识，这似乎还是有些过于重了。

还好韦保衡思路清晰，知解决这件事的本办法，“是骡是，拉来溜溜就知了。我想，鱼姑娘也不介意亲自下场为我们展示琴艺的吧？”

这话让韦保衡怎么接？老才不像你，老可以？万一裴文德是在拌猪吃虎，真把他给比下去了，这可不得被打脸打到当场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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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韦保衡急于撇清关系，显然摆手已经不太够了，他把晃得也和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之前可不认识鱼姑娘。”

人家爹好，就算自己稀罕，也气不起来，韦保衡也只能摆手陪笑，“裴公这是说哪里话来？授课的鱼幼薇，本是平康里的魁，琴棋书画样样通，七弦技艺本就不差。陈乐师与她有旧，来撑撑场面，也是无可厚非。”

所以韦保衡只能跟着认怂，“哈哈，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懂……”

虽说读书人烟之地在当时并不丢人，可韦保衡是本届的贡生，这样的年纪多少还是要有些顾忌。更何况，鱼幼薇的这个魁已经是一年多前的旧事了，人家后来可是从良嫁给了李督学。

在公圈里，首先是拼爹，其次拼，再次是拼，至于其他什么学问武功，那都是无足轻重。

“哦？听韦公的气，以前便常在平康里？与鱼魁也是旧识？”

李刚……不，不对，是裴休，当今朝中数一数二的元老。

她对京城公如数家珍，自然不会认不裴文德，也不会猜不到对方此来目的。当她听到韦保衡的暗示，便已将两人对话大意猜了个大半，随即向这边盈盈一拜，“裴公，韦公，民女鱼幼薇愿意现场抚琴一首，聊以自证。”

“那就好！这事，我们就让懂的人来聊吧。鱼魁！”，裴文德忽然将一偏，向鱼幼薇望了过来。

鱼幼薇一听，哎，这建议也还算公允啊，往日里并不曾听闻弹唱届有裴文德这么一号人，我自然不会输他。

“不如我们赌上一局吧。一人弹，一人唱。你若赢，今日事便了。你若输……哎，这个什么琴艺班，还是不要开了得吧？”

鱼魁的名气曾经艳冠长安，韦保衡对她的琴艺自然有信心。这时候他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好让对方听到，给一些积极的反馈，堵住前这位假和尚的嘴。

裴文德依旧不不，还是那冷淡的范儿，“那不就好了。青楼女那么多，也不是各个都琴艺众。由她授课是否会误人弟，韦公你又怎么知？”

“好，那就如公所愿！”

鱼幼薇再拜，算是把这赌约应了下来。

鱼幼薇只能再施一礼，等公发话。

鱼幼薇上有伤，经过简单包扎，倒也没有大碍，只是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