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德还真猜对了一半。

鱼幼薇走上前来，依礼下拜。

来的这名官员乃是京兆不良帅，裴澄，族中也算是裴文德的长辈。

但他从来不曾因那段孽缘后悔，对鱼幼薇更不曾有丝毫怨念。

国监那是什么地方啊，就是国立的大学。为国立大学的教授，为人师表，竟然去追求一名魁，这事情毕竟不好听。

裴澄一声冷哼，“一教短长？这还用一教短长，在这京城除了陈康士，还有谁能胜……”

而今她虽被李亿所休，再回长安……可是她已归籍为民，而他是朝廷命官，他又如何有借三天两登门扣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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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澄因此被他的上司所忌，找理由将他调离了国监，换到大理寺了不良帅。

裴澄本没有理会裴文德的说辞，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如此仔细地端详过鱼幼薇了。

裴澄既然认了梅复元，只能生生改，“还有谁能盛年与之一战？除非是老一辈的……哎，梅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裴文德不待本家问询，上前先自报，告了一本歪状，将鱼幼薇请到陈康士挂羊卖狗的老梗重新又翻了一遍，说得是眉飞舞，唾沫横飞。

当年鱼幼薇在平康里的时候，为国司业的裴澄对鱼幼薇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惊动了整个国监。

他心里想着，虽然自己和不良帅没什么情，但天下一裴，在京城都以父亲裴休为大，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场面上的事儿，自然应该都会的。

“鱼……姑娘，你也是当事人。有人举你欺诈，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那眉，那，那笑靥，那歌，那舞，那雍容，当年在平康里的时候，鱼幼薇只是清倌，但是只要足了银，面面互窥总是不难。

他振振有词，信誓旦旦，正要夸鱼幼薇自康士以下无敌，忽然瞥见了一旁白发飘飘，捧琴站立的老者。

毒啊！真毒啊！裴文德那小居然把梅复元这等人都请来啦！哦，我懂了，这是为李亿家那气吧？嘿……

今日若不看个够，来日，怕是也没有多少机会的吧？

可是等他低说完，抬再看这位上官脸，才发现有些不对。

这位大人的睛直勾勾地，一直望着琴架后的鱼幼薇……哎呦喂，这该不会是老相好吧？

从国司业到不良帅，虽说也算是平级调动，但前者受万人敬仰，后者在背地里被人骂脊烂，观毕竟不同。

嘿嘿，河东裴氏平章世家数第一那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你七宗五姓尽是皇亲国戚，可是要员官我裴氏占半，就像是汉末的袁家，何惧你姓张，姓吕或姓刘？

她并不如何会编故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应：“民女苦于生计，想开班授琴。陈乐师是民女好友，此番的确是帮忙撑撑场面的。但民女自认琴技尚可，不会误人弟。这位裴公觉得无法信服，便约定以琴曲一教短长。”

东岳士梅复元的名，叫响了几十年，他裴澄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见识。

但自从她嫁了李家，一切便仅存于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