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素:“……”

最左边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眉净，气质温和，静静地看着正前方。

沈安素没太在意，国内知名的古筝演奏家白琬西女士，不说人尽皆知，在整个西南地区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那晚她弹那曲《平沙落雁》，盛延熙听她弹错了三个音。想来也是对古筝有所研究的。知母亲倒也不足为奇。

似乎有所应，知自己要走了。一天晚上，睡前，母亲突然举起手来摸她的脸，只说了一句话:“素素，你要乖啊！”

“真的吗？”盛延熙里飘过几分难以遏制的惊喜和兴奋，像个小孩一样激动，“太好了！”

框，照片中不止沈安素一人——

“我们第一次遇见那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她不禁想起今晚他的反应，那么郁，那么恐怖，一反常态。如今又莫名其妙开始教育她。她多少回过味儿来了。敢情这人一直以为她车撞到树上，是要轻生。

某天起床，习惯地喊一声“妈妈”，却发现无人回应；看到朋友圈有人在晒妇女节的鲜、母亲节的礼，而你买好了和礼却送不去；走在外面，看到别人母女俩手挽着手逛街，有说有笑，亲密无间，而你孑然一，耳畔再无母亲轻柔温的嗓音。

“白老师我知。”盛延熙尽量收敛住自己的情绪，淡声:“我听过她的演奏会。”

她小声地跟他解释:“盛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今天这事儿是意外，外面打雷，我被吓到了，手，方向盘没握住，就冲去了。”

“心脏病突发，在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没关系啊！”她没察觉到盛延熙的表情变化，故作轻松，“过了这么久我都习惯了。”

“是我妈妈的。”沈安素掐了掐手心，佯装平静，“我妈妈生前是一名古筝演奏家。”

那天是母亲的忌日，她又和父亲起了争执，大吵一架。跑到母亲墓前哭了一下午。才会有当时歇斯底里，奔溃绝望的自己。

那会儿她蓄着一长发，脸比现在要圆一些，挽着侧的女人。微笑着看向镜，眉梢间都洋溢着幸福。

“对不起。”盛延熙握住那只玻璃杯，很用力，指节泛白。

明天就是清明，难怪沈安素今晚会这样失控……

每日晨起，餐桌上不再有丰盛可的早餐；沙发上吃剩下的零和果壳残屑不再会有人替你收拾；窗台上原本葱绿摇曳的盆栽不再有人打理，日渐枯萎；床单被盖了大半个月也不再有人替你换下清洗，然后换上净的一；屋里空，厨房里碗碟不再磕碰，洗衣机也难得传来阵阵喧哗。

母亲走了，带走了太多东西。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法适应。

看到照片里的人，他的目光快速而激烈地在这间小小的屋里搜寻。果然在客厅的一角他看到了一架古筝。它被主人盖上一块黑布，尘封已久。

他里闪过几丝哀伤。他一闭上，脑海里瞬间能够清晰地浮现老师弹古筝的样。

没过一会儿，沈安素便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新烧开的来，言语歉意，“抱歉，家里没别的饮料，只有。”

“沈安素，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让离开的人放心。”男人表情严肃，说得郑重，全然是以一长辈的姿态教育她的。

难怪那天傍晚她会是那歇斯底里，彻底失控的状态。

站在最中间的中年女人穿着素净的碎旗袍，眉目温柔，和蔼温婉，低看着她，满目的。

难怪那晚沈安素会弹那首《平沙落雁》！

经过歇斯底里的一场的诀别，你以为就算结束了吗？不是的，以上，不论那一样都能蚕你的心，让你心痛不已。

“谢谢。”他伸手接过，握在手里，目光却长久地落在那架古筝上，腔堵得厉害，嗓嘶哑，“这琴……”

其实母亲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走不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孩，习惯了母亲的陪伴。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沈安素哭笑不得，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妈妈，我一直都很乖啊！”

事到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时间是一味儿良药，它会抚平一切伤痛。她逐渐接受自己是一个“没妈的小孩”。她是没有多眷恋这个世界，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轻生。

“我妈妈离开后，这琴就没人弹过了。”

她不知那竟然就是诀别！

第二天，一个天清气明的早晨，光穿过纱窗洒来，就照在床前。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心。

“白老师怎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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