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一大师拉了他一把。

下一秒婉转悠扬的琴音跃来，曲调优，声声耳……

盛延熙:“……”

“素素，谢谢你。”

“谢谢你把心给我。”

问:“大嫂，喜素素送的礼么？”

“喜啊！”听到他的声音，何书瑶扭朝他笑了下，笑容和煦，“还是你了解我！”

屋后，盛延熙径直走到那架古筝前，掀开黑布，说:“素素再弹首《平沙落雁》我听吧。”

何书瑶:“……”

她先试了下音，试好后，抬看他，“我开始了？”

“是啊，你怪可的。”盛延熙掐了掐她脸，笑着说:“所以我超你！”

他静默不语，抬步走向她，弯低脑袋直接封住她。

最重要的是，她的上终于有了烟火气。终于不再蒙着大雾，浮于表面，没有心。

那个智慧睿智的老者活在红尘之外，看尽这人世的悲离合，有一颗最澄澈明亮的心。他告诉自己:“想避世，但更要在世上，众生皆苦，不是你一人。”

余音绕梁，久久不歇。

“可能我怪可的吧！”

很顺畅，一曲结束，沈安素一个音都没有错，完演绎。

两人一同走盛家老宅。

沈安素:“……”

在他最困顿迷惘的时候，天一大师醒了他。而在沈安素最无心尘世的时候，他又抓住了她，给了她希望。

“祺祺很喜你。”

“要不要这么讲究啊？”她嘟囔一句，“太麻烦了！”

开始手生，不过渐佳境，越来越畅，越来越娴熟。

时至今日他才幡然顿误，原来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见识过这世间的冷酷，饱尝亲人离开的痛苦，很大程度上都活得很孤独。

“这是纯手工木鱼，没事儿您还能敲两下。”

“哦。”沈安素在包里鼓捣一番，顺利翻钥匙。

两人在一起后，基本上都是睡在盛延熙家里。因为他家的榻榻米得沈安素的青睐，成天就想躺平不动。

“回房把那件旗袍换上再弹。”

冷汗直冒的盛宇祺小朋友:“……”

那一刻的自己，俨然就像那盏坏掉的灯突然被人修好了，通了电，整个人都火四溅，顽地亮了起来。

“为什么要谢我？”

紫薇巷僻静幽暗，格外微弱的一捧灯光一闪而过。

沈安素唯有的份。

“没关系，我想听。”

“成吧。”何书瑶对沈安素说:“过几天找你喝下午茶。” [page]

这是她弹《平沙落雁》唯一一次没有错音。

“去换上，我喜看你穿旗袍。”

两人步调一致，盛家老宅渐渐被甩在后。

沈安素说:“聊了很多啊，你妈妈，你大哥，还有祺祺。”

盛延熙看她的神也温柔了几分，问:“你和大嫂都聊什么了？”

“好的。”

“好吧。”

她换好旗袍后，坐在琴前。盛延熙倚靠着白的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困惑，为什么看到沈安素的第一他便对她上了心，一就能看到她内心的贫瘠和荒芜，知她不喜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之心，终日里疲于奔命，活着仅仅只是活着。

何书瑶抿嘴笑，“以后祺祺要是不听话，我就拿这个敲他。”

盛延熙远远瞟了一檐角的那两盏红灯笼。犹记得上次回盛家老宅他还是一个人，如今侧却多了一个人。

盛延熙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素素回去了，改日你们俩找时间再聊。”

今晚盛延熙却说:“去你家。”

在永安寺修行的那段时间，他其实也相当厌世，消极，无助，看不到一希望，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那么郁黑暗的一段时光，就好像一盏坏掉了的灰扑扑的灯，发不了光，照不亮自己的内心。最绝望的时候真的有想过一了百了算了。

年轻的男人神迷离，显然已经沉醉了。

盛延熙之前就幻想了这个场景，一定很唯。如今脑海里的场景变成现实，更视觉冲击。窈窕佳人，纤纤玉手，眉带笑，每一个音节都人心。

不及防一老梗！

盛延熙，“开始。”

她曾经想避世，可最终还是被他拉到了世上。

沈安素挽着他胳膊，素净的小脸飘过一丝光，表情始终温柔。

“好听吗？”良久之后她微微抬看向盛延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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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弹得不好。”沈安素犹疑。

——

车停在巷，两人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