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谛听与他化八百只鸭一起玩八○符酱的神兽朋友们》在观里兜了一圈，最后在西南边的荒院门停下了脚步。

这院落门挂着的牌匾上写的是“无量”。

搁正常观里，那是地位的人才能住的地方，理论上来讲，现在苍梧观里地位最的是顾修明，但他从来没准备住过这里。

顾时听到里边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他家老的，另一个没听过，两个人声音不大，顾时站在门外听不清。

他推了推门，发现院门从里边落了门闩。

顾时轻啧一声，左右看看，踩着院墙外边荒草丛生的假山，攀到了院墙上，探往里看。

顾修明背对着顾时爬上来的墙，正跟他对面的影说话。

顾时一瞅那影，就知那不是人。

面苍白，穿着寿服，浑都是气，是鬼魂。

顾时倒不惊讶，顾修明师门传下来的占筮本来就可以沟通，请死人魂归也是熟练业务，只是顾修明总说会打扰到死者正常回，通常都不这么。

那鬼魂看着大概四十来岁，瞪着顾修明，看起来很生气的样。

顾时扒在墙，就看到顾修明对面那影挥起了手里的戒尺，对着顾修明就是一顿敲。

那角度、那力、那节奏，顾时光是看着，上都产生了记忆疼痛。

顾修明被敲得到窜，嘴里还不停地叨叨。

顾时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那鬼在对顾修明大骂什么“不肖徒弟打扰为师回”、什么“好不容易摇到投胎的号错过了又要重新摇”之类的话。

顾时：草。

顾时一时间不知应该先骂摇号投胎是不是有病，还是先冲去大喊师祖加大力度使劲儿。

最后他一声不吭，喜滋滋地扒在墙看大戏。

顾修明分贝越来越大。

顾时听到他说：“问问你当时怎么回事怎么了？有人给你报仇你还不乐意了是不是？死老，这仇怨不消你去投胎，下辈碗大个胎记肯定找不着媳妇！”

顾时师祖的分贝也越来越大：“为师的事要你？下辈是你能的？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鬼样了，再看看苍梧观现在这样，不想着怎么重振师门，光想着报仇？！”

顾修明一下更住，不吭声了。

那鬼又骂了顾修明一顿，扭走了，走前看了顾时一。

顾时扒着墙，费劲地冲他从未见过的师祖作了个揖。

顾修明着脑袋上被敲来的包，盘坐在地上，显得很郁闷。

顾时抓了几块墙上的碎石，掂了掂，往顾修明上扔了一块。

小石碰在顾修明手上，悄无声息的落了荒草里。

顾修明一动不动，还在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