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独岸眯了眯睛，“你猜。”

燕沁垂下眸，看着桌上的纸和上面的字，将那张纸团吧团吧在了一起随手扔在了地上。

燕沁自觉不是个好师父，小徒弟的离开她要负大半的责任。 [page]

燕沁回到小屋的第一个夜晚，迟迟没有睡，第二天叶月媚推门来的时候是散落了一地的纸团，燕沁正握着笔趴在书桌上熟睡。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凡人生孩的速度很快的。”燕沁暗搓搓：“现在我可以暂且叫它清华村。”

尚易大狐狸了嘴，“那个小娃娃看起来很好吃。”

“你趴着睡的当然会不舒服。”叶月媚：“就六张纸你看了一晚上？”

薄薄的六张信纸她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久，最后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下意识地提笔要给他回信。

“嗯。”燕沁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小叶，懒洋洋：“睡得我腰酸背痛的。”

“清华镇？”叶月媚疑惑：“就这几个人？”

房还没建完的几个凡人不知自己村的名字已经被定了下来，依旧在埋建房。

“对啊，回来看我不打死他。”燕沁笑不笑。

一切安好，勿念。

然而燕沁的神里没有一丝戾气，底甚至还带着笑意。

叶月媚眉心一。

叶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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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瞬间激动了起来，“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然而笔尖且迟迟未落，墨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开了一圈墨迹。

她胳膊下压着一张宣纸，上面只写着清瘦凌厉的六个字：

“三对夫妻，还有兄妹三人。”玄独岸低声：“看起来彼此认识，关系还不错。”

她写了，要往哪里寄呢？

“师妹！”许志忽然跑了来，兴冲冲：“咱们山下有人搬来住啦！”

慕云急忙捂住他的狐狸嘴，“不能吃，这些人是来山下住的，以后就是清华镇的居民。”

“你怎么知？”刀烨转问他。

大抵所有在家等候着远行人归来的人都会写的一句话。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刀烨面无表情地转过去继续观察去了。

那时候的燕沁一提到陌上川都是一副看我不打死你的暴躁模样，大抵是因为养大的小崽不听话了，脱离了她的保护和掌控，更因为一个少年在外面危险重重生死未卜，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承受。

叶月媚叹了气，：“你小徒弟早晚会回来的，他师父还在这里等着他呢。”

六年前燕沁睡了一年刚醒来的时候，上的戾气快要将她整个人都湮没，其他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不会提起陌上川。

他当时是不是危在旦夕？

她亲看着燕沁是怎么艰难地将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娃娃拉扯大，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着，到现在终于肯说服自己放手让他自己去历练。

“有人！在山下！盖房！”许志激动：“目测起码有三人家！”

心里满腔的话要同那人讲，想要嘱咐他许多许多的事情，想知他过得好不好，天冷了有没有添衣服，有没有受伤，会不会想家，最想问的一句大该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燕沁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而现在的燕沁沉静宁和了不少，似乎是这六年日复一日重复的枯燥磨平了那些尖锐和暴躁，让她能更沉着冷静地看待这件事情。

于是，在清华山的树丛后面，一只大的狐狸，一株胖大的月光草，五个凑在一起的脑袋，齐刷刷地盯着远正在和泥盖房八九个人，旁边还有四五个正在玩闹的小娃娃，大的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小的才刚学会走路。

“四个女的五个男的，六个小孩。”许志暗搓搓：“一共有十五个人呢。”

“燕沁，你醒啦？”叶月媚弯下腰伸个小叶戳了戳她的脸颊。

我决定收回刚刚说她更沉着冷静的话。

叶月媚看着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忽然替这对师徒到心疼。

燕沁的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睛，目光又一瞬间的茫然。

“啊。”燕沁低低地应了一声，喃喃：“整整六年呢。”

是不是害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传信了？

叶月媚终于松了气，：“看来掌门关了你六年还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千言万语都被咽下，只想告诉他我很好，你不必挂念，我在家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