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得极近，青予安本来是站在她侧，但是方才她气得直接抓着人家的手画符，自己几乎快要贴青予安的怀里，青予安闻言微微低，目光温柔又沉静的望着她，嘴角挂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燕沁被他这般看得心底一慌，猛地撒开了抓着他的手，惊慌失措地退后了一步，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摞厚厚的纸，那些纸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青予安脸一变，嘴隐隐泛白，底闪过一丝惊慌，然而燕沁的惊慌比他只多不少，没来得及仔细看那摞纸上画得都是些什么，就匆忙转，急促：“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青予安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果当时燕沁能稍微低看上一，很多事情便不会发生，她跟青予安也不必走到那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最起码，他们中间堆砌起来的重重隔阂与阻碍，不至于多到让人只看一便会心生绝望。

燕沁冒着雨匆忙地走在空旷幽的里。

青予安弯下腰，将地上散落的纸一张一张的捡起。

燕沁走了很久，终于像是卸了力气慢下了脚步，最后倚着冰冷的墙，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

青予安将那一摞纸重新摞好，坐在了椅上，盯着方才燕沁带着自己画好的那张匿息符神。

终于，酝酿已久的暴雨自天空轰然落下，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将所有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都冲涮的净净。

于是，在那场暴雨之后的某个晴朗的夜晚，燕沁带了壶酒，躺在云上看着远无尽的星河，等来了自己最后的抉择。

她伸手去拿酒壶，一只手轻轻的住了她。

“我愿意下界回历劫。”夜风中，她听见青予安这样说。

她看了他半晌，知所有的话都是虚言，但还是忍不住开说：“别怕，师父陪着你。”

就好像她缠绕不清纠结难断却又无法明言的，埋藏于心底不可告人的情，只能用这么一句有些亲昵，实际上却又毫无用的话来些端倪，隐秘又骨的向对方诉说些许连她自己都无法容忍的缱绻来。

青予安认真地端详着她的侧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虚虚的握住了她的一缕发丝在掌心，却始终没有握，任凭那缕发丝随风从他之间走。

“师父，你在上界等我回来就好。”青予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决然，就像是他已经在心中作了什么决定一样。

燕沁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忽然想开阻止他。

然后青予安冲她笑了一下，单纯的，没有任何意味的笑容，却是燕沁见过的他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那一瞬间燕沁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满心满只剩下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