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县，赵县尉是除了县令和县丞外的第三号人，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土著，平日里跋扈惯了，欺负宋生这老实书生式的主簿自然不在话下，可前这位，理智告诉赵县尉，这人惹不得，京官再小，来到地方后就连县令也要礼让三分的，他若再敢无礼，确实是给全家惹下大麻烦了。

刚才顾青毫不讲理地突然手，废了一名差役，还扇了他两记耳光，赵县尉意识到顾青是个狠人，一言不合当场搏命的那狠人，对狠人别玩心，因为谁都无法猜测狠人说着说着会不会突然刀人。

“下官……不知宋主簿与您是同乡，多有得罪。”赵县尉躬赔礼。

赵县尉一怔，忍不住：“这位上官……”

赵县尉又惊又怒又委屈，不讲理这事，平日里他也过不少，可是他对天发誓，自己也从未过如此不讲理的事。

顾青盯着他的睛，缓缓：“你表面上赔礼，但心里还是有仇恨的，是不是在想着等我走后，寻机再报复宋生？”

这次赵县尉可忍不了了，右手下意识便住了腰侧的刀柄，喀的一声轻响，刀已鞘一半。

顾青打断了他：“不，我不听理，就是这样了，我只认准了你。我在长安会时常与宋生通书信，他若信里说在县衙有半委屈，那就是你的，或者是你指使下面的人的。那么，接下来便是你和我之间的仇怨了，那时你我好好斗斗法。”

赵县尉心加快，这番有恃无恐的话愈发让他觉得顾青惹不起，否则不会这么坦然淡定地让他自己选择为敌还是为友。

顾青扭看着宋生，忽然问：“县令是几品官？”

“我不喜说狠话，也不相信你真的不敢，不过待我走后，你不妨向魏县令打听一下我，我名叫顾青，昨日以前，只是石桥村的一个农，今日以后我是长安左卫的武官，我认识哪位权贵，过什么事，你都可以向魏县令打听，打听清楚后，如果你还是认为惹得起我，那么，宋生就在县衙，任杀任剐，若觉得惹不起我，还请以后对宋生客气，赵县尉，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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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笑了笑，忽然又一记耳光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说完便扬起了拳，顾青却丝毫不惧，反而迎了上去，着：“来来，往我要害手，我绝不还手，胆敢以下犯上，三年徙是免不了的。”

顾青忽然厉声暴喝：“赵县尉，你敢刀？你竟敢对上官刀！是要杀官谋反么？谋反是什么罪？满门抄斩，诛九族！”

赵县尉心一沉，顾青的话说得客气，可分明是讽刺，赵县尉再蠢也听得味。

顾青笑：“我同乡宋生刚当主簿没几天，承蒙赵县尉照顾了，我代宋生多谢你。”

魏渡的笑容愈发尴尬，仿佛被揭穿了某不可告人的秘密。

“下官不敢。”赵县尉额冒了一层汗。

赵县尉一凛，忍着怒气抱拳躬行礼：“下官赵福，拜见上官。”

赵县尉一惊，举的拳顿时动作凝固。

顾青这一声暴喝彻底吓住了赵县尉，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前这人是长安的武官，而且是卫戍皇的左卫亲府武官，能在长安皇里当差的官，无论官大官小，都不是他一个地方县尉能惹得起的，谁都不知这位武官有着怎样的背景。

顾青也朝他笑，不过是冷笑：“县令当得一手好官，顾青领教了。”

宋生知他的作风，急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认真地一字一字：“莫问了，县令铁定比你官大！”

侧门打开，魏县令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内朝顾青笑。

于是赵县尉决定忍气吞声，能当到县尉的自然不是什么蠢货，最基本的识时务还是得到的。

顾青没再理他，踮起脚看着县衙侧门，忽然扬声：“魏县令，看了这么久的戏，该现真了吧？”

顾青仍盯着他的睛，缓缓：“我这人不喜讲理，世上的理总是模糊的，争论起来太麻烦。宋生以后在县衙若受到任何委屈不公，我只找你。”

扇了赵县尉两个耳光后，顾青暂时满足了，揪过宋生的袖，用他的袖手，边边淡淡地：“赵县尉当了多久的官？上下尊卑的规矩没人教过你么？”

事已至此没法解释，赵县尉确实指使了下面的人欺辱宋生，连着好几日没让宋生好过，顾青的讽刺赵县尉不敢反驳，更不敢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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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县尉吓得一抖，已鞘一半的刀立重新了回去，一脸愤怒又不得不忍的憋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