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了疯似的每日跟踪我去青楼，我叫哪位娘，他便与我同叫，砸钱财与我争女，我当年也是气盛之年，气愤不过与他同争，那几年在青楼不知砸去多少钱，就因为我们两个冤大竞价无底线，得当地青楼的茶酒过夜钱涨了不少，青楼拿我们当祖宗，当地男人视我们如仇人，买卖都难了……”

顾青一路上都在思考，显得心事重重的样。

石大兴也：“认识少郎君近一年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和郝胖能参了贡瓷的份，还有幸结识了蜀州刺史府的许多官员，以及鲜于节帅，我们走了青城县，将买卖到了长安城，若在一年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竟有今日之成就。”

郝东来气得浑直哆嗦。

顾青在梁州城内负手闲逛，顺便验一下汉中与蜀中的区别。

休整的这几日也没闲着，两位掌柜解散了雇请的劳力，给了丰厚的酬劳，然后去车行买了三辆车，雇请了三个车夫。

石大兴：“认识少郎君是我最大的幸事，说实话，当初石某不地，确实有过想把少郎君踹局的念，也过不忠的事，无非是欺少郎君年少，后来在少郎君手下狠狠栽了跟，也就绝了心思，尤其是跟少郎君来往日久，石某见少郎君为人仗义，而且丝毫没有看不起我们商人的份，最后还大方地把瓷窑的秘方告诉我们，就冲少郎君的为人，日后你在长安无论遇到任何事，石某一定倾家产帮你撑过去。”

行李自然由劳力们分担了，不仅如此，劳力们还准备了几乘轿，当顾青他们实在累得走不动时，他们会用轿抬着他们走一段，当然，抬郝东来要加钱，加几倍的钱。

石大兴也一脸愤怒：“问我如何？郝胖，你过什么事心里没数吗？”

石大兴大怒，拍案而起：“放！那娘跟了我，每日不知有多快活！当初她本是青楼女，石某先下手为，有何不对？”

话没说完，郝东来竟下泪来，哭诉：“少郎君，你不知这恶贼何等卑鄙，大约十年前，我和石大兴在青城县的买卖得不算大，但我们都有逛青楼的好，青城县当年有位魁娘，长得那是绝倾城，人比牡丹，我看上了那位娘，为她赎纳为妾室，这石大兴却丧尽天良，抢先一步把她赎了，可怜我那风姿绰约的娘哟，从此陷火之中……”

如今的蜀大概是指翻越秦岭和山之间的路，包括汉中以北的午和汉中以南的米仓，这条修建在悬崖峭上的蜀连接着八百里秦川和蜀中盆地的重要作用。

顾青也笑了：“你们不愧是天生的商人，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钱。”

夜晚，两位掌柜包了一间客栈的后院，三人坐在院里乘凉饮酒。

一句话仿佛爆了火药桶，郝东来当时就炸了，成球的躯猛地弹起来，指着石大兴怒：“你问他！你问他！”

石大兴转看着顾青：“少郎君你是不知，当初我赎了那位魁娘后，这郝胖便视我如仇寇，从那以后他事事皆与我作对，因为他的缘故，不知搅黄了我多少笔大买卖。”

顾青愕然看着二人，尴尬地：“呃，当我没问，二位还是以和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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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饶有兴致地：“认识二位快一年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过，二位皆是青城县的大商贾，以前究竟有何化解不开的仇怨，得如今火不容。”

一行人走栈蜀。

郝东来急忙抱拳：“俺也是！”

郝东来笑：“是的，我买卖多年，无论是赚是亏，我都笑呵呵的，心里不能总想着危机艰困，还是要多想想机遇，长安城遍地是黄金呀，哈哈。”

郝东来格伶俐，看顾青的心不在焉，于是笑着劝：“少郎君不必忧思，我等此番长安，其实也是抱着侥幸之心，长安多贵人也多风浪，少郎君年轻，虽与贵妃娘娘有过一面之缘，终究算不得靠山，一切全靠少郎君自己打拼，我二人别的帮不上忙，关于钱财方面随叫随有，绝不吝啬。”

石大兴鄙夷地扫了郝东来一。

顾青一行人在蜀艰难地行走了不知多少日，随着视野渐渐开阔，地势渐渐平坦，顾青知终于快走蜀，已汉中了。

又走了几日，一行人到了梁州，这里已是汉中平原，顾青和两位掌柜已累得浑散架，于是决定在梁州休整几日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