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叹了气，：“刚才愚侄来您府上之前已得知，陛下下旨，将卢承平下狱三日，并斥责卢铉教无方，责令卢家父闭门思过。这回可是得罪得死死的，不可能化解了。”

显然顾青他爹是李十二娘的逆鳞，她对他的迷恋已然到了粉丝对豆的狂程度，以后关于他爹的话题最好谨慎。

不过是送了一坛酒给李隆基，所以收礼的人办事这么卖力的吗？李隆基是不是没怎么见过世面？

张九章笑骂：“你这酒鬼，多少年改不了的德行！放心，我张家酒够，喝不死你！”

话没说完，李光弼摇打断：“张世叔，已不可能化戈为玉帛了。”

李光弼指了指张九章和李十二娘，笑：“莫光谢我，他们也没少为你力，你狱的当天他们便去拜会左卫大将军郭仪，请了郭大将军的军令，你小在牢里才逃过一劫，否则只凭我的亲卫恐怕也不了多久。你小闯了祸，害我们这些长辈跑断了，你说该不该罚？”

听张九章说起顾青的父亲，李十二娘严厉的神顿时稍缓，甚至了几许柔和，低声叹了气。

话音落，李光弼大摇大摆现在前堂外，顾青笑着上前行礼，李光弼指了指他：“好个小，这一劫居然被你躲过去了，稍停与我痛饮三百杯！”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时，前堂外传来一熟悉的犷声音。

三人重新落座，顾青是晚辈，在前堂忝陪末座，府内侍女们端上酒菜，张九章作为主人端杯示意，四人饮尽一杯后，从堂后屏风袅然走一队着艳丽装的舞伎，在前堂中央排成队列，屏风后面乐工悠悠的丝竹乐声响起，舞伎们动作整齐划一，伸展袖舞了起来。

顾青目瞪呆，这是他来到大唐后第一次参加权贵的家宴，看着前这群丽的舞伎在他面前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都那么撩拨人心，顾青不由叹，时代文明果然不见得是在步，这个年代就连风尘女和权贵豢养的家歌舞伎都各自有一不凡的艺技，而一千多年以后的风尘女呢，多只会冷冷说一句“大哥，不摸也是要给钱的。”

此时此刻，顾青第一次对传统文化艺术的消失表示痛心疾首。

顾青笑了笑，不与她争辩，前世就明白一个理，跟女人吵架是最脑残的行为，无论吵输吵赢都没好下场。

“哦？为何？”

顾青笑：“少年郎讲究的是快意恩仇，三十岁以后才会慢慢懂得计较后果权衡利弊，李姨娘，我敢保证我父亲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样冲动。”

李十二娘哼：“你父亲天生沉稳冷静，任何年纪都一样，他这辈没错过事。”

前堂内三人同时了笑容。

望去，前堂内赫然坐着张九章和李十二娘，二人相谈甚，似乎在聊起当年，见顾青来了，李十二娘立收起了笑脸，杏盯着顾青，神很严厉的样，张九章却哈哈大笑，：“好个顾青，有几分本事老夫不知，但脾气像极了你爹，一言不合就动手，痛快！”

张九章笑：“小事，算不得什么，倒是因为你这件事，我们当年的几位故人重新聚在一起，说来倒是要谢你了。”

顾青不由十分动，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用脸刷卡了，张家对他的情义委实真切，也是他父母用命换来的回报。

顾青颇觉意外地看着二人，然后诚挚行礼：“多谢二位长辈奔走，小不才，害二位长辈担心了。”

顾青除履前堂，急忙朝二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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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二娘冷冷：“你父亲可不像你这般没没脑，当年他手都是三思之后，从来没错过，而顾青你，纯粹是少年冲动，不计后果。”

一曲舞罢，舞伎们行礼后鱼贯退下，估摸换装准备第二场去了。

作为主人的张九章再次端杯，与众人饮了一杯后，捋着胡须盯住顾青，缓缓：“侄孙此劫虽说已解，但可能已埋下了更大的祸患，你这次将卢家父得罪了，老夫以为最好还是化戈为玉帛……”

“张世叔，愚侄来也！府上可有好酒？若无好酒愚侄可转就走了啊！”

顾青躬笑：“多谢李叔叔为小侄奔走。”

张九章颇为吃惊地睁大了，顾青也惊呆了。

张九章摆手笑：“罢了，落座吧，今日除了我们三人外还有一位故人，请侄孙来主要是为了认门，知张家府邸了，往后没事多走动，老夫早已吩咐了家，侄孙是自家人，任何时候需要任何东西，只去取，账房也打过了招呼，侄孙若有手短缺之，径自找账房要钱，张家倾尽所有，随便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