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惊愕：“你竟什么都知？”

顾青看都没看报纸，坦然笑：“不错，是下官所……”

顾青也笑：“杨太府莅临寒舍，正是蓬荜生辉，怎能说冒昧，杨太府，里面请。”

“就拿前这份八卦报来说，上面记述了杨太府当日曲江池被贼人所害而落，落以后真实的情况来说，是羽林卫抓不到贼人，杨太府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但八卦报上写杨太府有容人雅量，表示不再追究，传至长安街巷尾，世人对杨太府的风评是否一日千里？”

杨国忠似有所悟：“‘舆’者，众人也，‘论’者，析判也，‘舆论’者，众人析判理的声音，是吗？”

杨国忠失笑，这位聊天的本事跟他那张不兴的脸简直是绝。

四下看了一圈，杨国忠惊奇地发现，宅里居然没有家仆人丫鬟，偌大的宅只有顾青一人，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岂不是跟鬼宅一样森森的？

没等杨国忠开，顾青又眨了眨，笑：“您府上追查八卦报的来源，是不是追查到两位来自青城县的商人便停止追查了？杨太府从‘青城县’三字猜到是下官了吧？”

“结庐读书，自有清雅，贤弟的宅不错。”杨国忠违心地赞。

宅位置偏僻，相对较小，以杨国忠在长安那座堪比行的宅邸来比较，顾青的这座宅只能算是勉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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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皱眉沉：“这个八卦报……似乎有些张扬了，日后恐为朝臣攻讦诟病，于我在朝中的位置不利……”

顾青一愣，我又抄袭了？刚才这句诗是谁的？

顾青看着杨国忠的睛，坦然：“下官位卑，长安城游甚少，但这份报纸却是好东西，它的意义并不在于挣钱，而在于舆论……”

二人闲聊一阵后，杨国忠终于说到正题，从怀里掏一张皱的八卦报，笑推到顾青面前，：“愚兄失礼，瞎猜了一番，恐怕这份所谓的‘八卦报’应是贤弟的手笔吧？”

两人门走前堂，杨国忠四下环视一圈，缓缓。

顾青笑了笑，缓缓：“下官刚才说过，任何事都是有正面也有反面的，杨太府不妨试想，若将来太府在朝中有什么不共天的政敌，那么……”

杨国忠哦了一声，：“愿闻其详。”

杨国忠睛亮了一下：“‘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低各不同’……好诗句！不愧是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才，即成妙句。”

随即杨国忠又：“愚兄听贤弟的意思了，你是想与愚兄合伙办这八卦报？”

不是不想占便宜，只是未来的大唐宰相给顾青府上安排家仆从，鬼知里面有多少杨国忠的耳目线？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到时候闹得飞狗，偏偏碍着杨国忠的面，对下人不能打不能杀，这就很疼了。

“不是什么都知，而是这份八卦报本就是为了杨太府所作，一切都是下官引杨太府而来的，您没看到八卦报上对您的评价可谓既正面又伟岸，这几日杨太府想必也亲耳听到不少关于您的赞誉之辞吧？”

顾青急忙拒绝：“多谢杨太府好意，宅是陛下刚赐下的，后院还在修缮装潢，待装潢好后便要雇请家和仆从了，这几日勉应付无碍的。”

杨国忠嗯了一声，捋须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八卦报的便是引导舆论的事，任何一件事都有正面也有反面，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低各不同’，八卦报掌握在我手中，我可以决定世人看待一件事应该由哪个角度去看，甚至也能决定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杨太府认为呢？”

不了，抄便抄了，怎样？

“贤弟若手不便，愚兄倒是颇有存余，明日便着人给贤弟安排一些仆从丫鬟和亲卫，不怎么说贤弟也是官，颇得贵妃娘娘重，日不能太过寒酸呀。”

顾青笑：“杨太府见笑了，倒不是什么清雅，主要是长安房价太贵，而下官却太穷……”

顾青笑：“正是，不光是邀请杨太府，下官还想邀请贵妃娘娘也个份，不知杨太府可愿意？”

“哈哈，顾小郎君，久违了。愚兄不告而来，实在冒昧，贤弟莫怪罪。”杨国忠大笑。 [page]

顾青笑：“正是，杨太府好才情。但杨太府是否知，众人的舆论其实也是可以引导甚至误导的？”

杨国忠疑惑：“贤弟办这份报纸，为何要引愚兄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