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忽然变得冷漠了许多。

“这位不请自来的恶客名叫裴旻，剑术神化，可称当世第一。听说你是故人之，他自己找上门来要见你。”

顾青再次震惊。

裴旻，古往今来唯一一位被称为“剑圣”的人，这可不是什么江湖人送的雅号，而是实实在在被记载在史书上的。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裴旻的剑，被称为“唐代三绝”。

如果大唐存在江湖的话，那么前的这位剑圣可以说是江湖超级手了。

顾青赶上前见礼。

裴旻哈哈一笑，倒是没回礼，而是上前狠狠拍了拍顾青的肩膀，拍得顾青一矮，李十二娘皱眉，斥：“你轻些，没看人家只是个孩，没练过功夫吗？”

裴旻目注顾青笑：“顾家伉俪的娃，长这么大了，我与你父母当年亦是知好友，一同饮过酒，也一同杀过人，当然，我与你父母也打过几次架，多少年了，欣见故人之，今夜不醉不归！”

笑着望向李十二娘，裴旻：“当年我与顾家伉俪切磋，裴某险胜一招，你当时差冲过来跟我拼命，不过切磋而已，顾家伉俪和我都没当真，唯独你当真了，这些年视我如仇寇，倒是难得听到十二娘赞我一句‘当世第一’。”

顾青顿觉惊诧，以往听李十二娘说，他的父母武功，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未免夸张，但在大唐境内应该属于超一手，然而夫妻二人联手与裴旻切磋，竟然都没能赢他，可见裴旻剑术何等不可测。

李十二娘冷冷地：“你的剑术确实是当世第一，然而正因为剑术绝，难免心孤傲无情，却当不起‘豪侠’二字，还有，我这些年视你如仇寇，绝非当年你与顾家夫妇切磋一事，真正的原因，你自己清楚。”

裴旻一怔，顿时萧然之，无奈叹：“十二娘，有些事情我不能，天待我以君恩，多年前我便任职龙华军使，的是君上之俸，岂可行悖逆君上之事？这些话，我当年跟你解释过，你从来不肯听。”

李十二娘讥讽冷笑：“故友之仇，君上之恩，倒是为难你了。”

裴旻垂沉默，黯然不语。

顾青却听明白了，从二人的对话里，他猜测应该与自己的父母之仇有关，或许当年李十二娘多次行刺安禄山无果，于是请剑圣裴旻帮忙，而剑圣裴旻是朝廷武官，无法行刺两镇节度使之事，忠义两难全，终究取忠而舍义，拒绝了李十二娘。

李十二娘觉得裴旻不够义气，辜负了故友，于是从此视他为仇寇。

裴旻沉默半晌，忽然望着顾青：“你听懂了吗？”

顾青。

“你怪我吗？”

顾青微笑：“不怪，你有选择的权利，这件事是李姨娘错了，她太过偏执。”

扭看着李十二娘，顾青直言：“李姨娘，该放下了。以后的路，我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