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看起来特别扭曲。

“顾长史，您莫为难下官，下官不过是个跑的，这份清单也不是下官能主的……”

一番言又止的话，顾青愈发觉得此事有猫腻，而且恐怕不小。

拿起清单再次仔细看了一遍，顾青发现清单里的冬衣和军鞋的采购单价特别，他不知冬衣和军鞋的市价应该是多少，但清单上的价格显然是不正常的，溢价不少了。

长安左卫辖下五府三卫，共计数万将士，若清单上被人了手脚，只消一改动，其采办的差额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顾青心中顿时浮起一危机。

区区一个仓曹是绝对没那胆的，敢在清单上手脚的人一定是个权势通天的人，因为这里面要打通的关节实在太多了，若无滔天权势为后盾，恐怕没人敢篡改清单。

如果顾青不在这份清单上签押，那么，会有怎样的后果？

“朱仓曹，这份清单是何人拟定，何人准的？”顾青举着清单问。

朱佺苦，叹：“顾长史，下官真的不知。”

“清单是谁给你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朱佺沉默片刻，：“顾长史，您若不愿签押，下官便将清单拿回去，如何？”

顾青飞快将清单朝自己怀里一，笑：“我先考虑考虑，待我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签押。”

朱佺苦笑摇：“顾长史，您……何必呢？”

顾青冷笑：“朱仓曹，这件事该生气的人是我，刚才我若不察，在这份清单上签押了，日后上面追查起来，担责任的人是我，你差坑了我一，理我应该抄起砚台打爆你的狗，但我忍住了，朱仓曹，我脾气不好，莫再挑战我的耐心，卢承平的事想必你也听说过的。”

朱佺叹：“下官怎敢挑战顾长史，……也罢，这件事不是下官能主的，下官告辞。”

朱佺离开后，顾青掏清单再次看了几遍。

从朱佺的态度能看得，清单上有猫腻，至于涉及多大的数额，牵扯了多少人来，顾青暂时不清楚。

此刻顾青心里委实有犹豫，他不想不理智的事，这份清单的背后摆明了是某位大人的手笔，顾青肯定得罪不起。

左卫长史的权力说大不大，大约就是个秘书长的职权，但是权力比秘书长更大，有些公务必须要经过长史的签押才能往上递，长史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否则本无法递到上面。

顾青有预，这份清单的审批程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打通关节的人。从清单程上看，这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顾青之前的那位长史可能被买通了，而顾青却是刚上任，那些人来不及买通他，所以先拿清单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合的话，后面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清单，当然，顾青能得到的好恐怕也不是小数。

所以顾青有犹豫，他不想那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蠢事，明知不智而行，这是愚蠢。

左卫将士又不是要上战场，衣裳铠甲兵差一又如何？大唐不是盛世吗？盛世里让某些人捞好会怎样？盛世仍是盛世，这好相对大唐充盈的国库来说，本不算什么。

那么自己还在矫情什么呢？痛痛快快签押不就成了？

区区一个长史，在权贵多如狗的长安城里算老几？敢得罪谁？

顾青越想越觉得有理，然后他果断收起了清单。

这件事，也算是为生活和前途妥协了吧，善恶对错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顾青愿意为此妥协，但他下还不能签押。清单的系太大了，相信清单背后的人很快会来与他相见，大家面对面把话说清楚比较好，虽说胳膊拗不过大，但起码的沟通还是必须的，总不能稀里糊涂担了责任，被别人当成了傻。

…………

下午翘班了，顾青毫无愧疚，十八九岁的年纪，已然混得如同老油条了。